回到值班室,剛一推開門,眼前的景象幾乎令我崩潰。
值班室就像進了賊一樣,亂成一團,床鋪全都被掀了起來,櫃子也都被撬開了。
不好!我在櫃子放了五百塊錢,這對別人可能是小錢,可對我來說可是一個月的夥食費啊!
我慌忙打開櫃子,卻發現錢就放在明麵上,而且一分不少。
我又檢查了別的東西,確定什麼都沒丟,心裏才稍微踏實了一點。
但轉念一想,這說明,來的人不是為了錢!
可值班室裏什麼寶貝都沒有,這人把這兒翻了個底朝天,到底是在找什麼呢?
我重新鋪好床褥,又開始疊被子,剛一抖被子,那個發黃的枕頭掉了出來。
我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枕頭上已經沾滿血漬,特別紮眼。
我拎起枕頭,摸了摸,血漬還沒幹,說明是剛剛沾上的,也就是說,這很可能是那個不速之客留下的。
我看了看其他地方,除了枕頭上,別出沒留下一滴血,真是怪了,我怎麼也想不明白了。
張姨說不讓我拆洗枕頭,可現在枕頭上髒成這樣,根本沒法用,唯一的辦法就是再加一個枕套。收拾好值班室,我就去庫房領了一套新的出來。
回來後,我套好枕套,突然頭疼地厲害,倒下就睡著了。
這一覺就睡到了天黑,我一看時間已經是午夜,迷迷糊糊地爬起來,去上廁所。
走廊裏很冷,我不禁打了個哆嗦,裹緊外套,加快了腳步。
從廁所出來,剛打開水龍頭想洗把臉,一抬頭,卻從鏡子裏看見了一個女人。
她一襲黑衣,中分的長發,臉色慘白,嘴角和眼角掛著血,正怨毒地瞪著我。
猛一回頭,沒人。
我又出現幻覺了?緊接著走廊了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。
嗒、嗒、嗒……
我瘋了似的衝出去,這女人已經是第三次出現,無論是人是鬼,今天我都要抓住她,問問她到底想幹什麼!
走廊裏的燈忽明忽暗,燈管發出嗶嗶兩聲後,終於全部熄滅。
借著外麵照進來的一點光線,我看見一個人影站在走廊裏,走廊的盡頭就是一樓的後門。
那人影快速向前移動,隻聽見後門吱呀一聲打開,她一閃身,消失在了門後麵。
我快速追出去,發現她已經站在遠處的一棵樹下,看向我這邊。
人影再次開始移動,一眨眼,已經跑到了停車場。
追了一段路之後,我發現了一個問題,她好像是在給我帶路,想把我帶到某個地方去。
就這樣,我跟著女鬼出了醫院,一路追,卻總也跟不上她,始終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。我本想看看她有沒有影子,她卻一直走在路邊的陰影裏。
不知道跑了多遠,也不知道跑了多久,她把我引到了一條昏暗的小路上,邊上的路燈都壞了好幾個。
此時我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,寒冷的夜風一吹,忍不住打起了哆嗦。
又追了一段,她終於停了下來,幽幽地回頭看我一眼,鑽進了路邊的一家商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