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叔呷了口酒,點點頭,“沒錯,那你知道這次鬧事的是為啥不?”
我搖搖頭。
老高叔又喝了一口酒,吧唧吧唧嘴說道,“據我所知,這次醫鬧跟往常不太一樣,咱們醫院得罪了人,恐怕要吃大官司嘍!”
我有點不明白,看那些鬧事的人,也不像特別有背景的。
“嗨,這你就不知道了,他們都是雇來鬧事的!”老高叔夾了口菜,邊吃邊說。
說實話,我一個實習的,並不操心醫院這些事情,自己的事還鬧不清呢,我沒搭話,就悶頭吃菜。
沉默了一會兒,老高叔突然神情嚴肅,好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開口的。
“你這孩子實在,我怕醫院欺負你小。所以今天來找你吃飯,其實是想給你透透風。”
看他這麼神神秘秘的,心裏突然有種隱隱的不安。
“啥事兒啊,老高叔。”
“門口的醫鬧其實是針對太平間的,我聽說是從你這兒領出去的一具屍體,死者家屬覺得不對勁,說什麼也不幹了,這次鬧事是為了索要高額的賠償。”
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,該不會是我的工作疏忽,出了什麼差錯吧?!
我趕緊問老高叔具體是什麼事情。
老高叔搖搖頭,說具體的他也不太清楚,但告誡我,不管有啥事兒,有醫院擔著呢,讓我千萬別什麼屎盆子都往自己頭上扣。
我點點頭,說記住了。
“還有一點。”老高叔臉色越發的陰鬱了,“提防身邊人。”說完,他猛喝了一杯酒。
之後老高叔什麼都沒再說,我不知道他是在影射誰。
吃完飯,我心裏忐忑不安,老高叔還想再喝一會兒,我就沒等他,自己回值班室去了。
走到醫院後門,一個渾身髒兮兮,拄著拐杖的男人朝我走過來,他穿著一件粉紅色花棉襖,長長的頭發粘成一縷一縷,幾乎把臉都遮住了,一邊走一邊傻笑,瘋瘋癲癲。
我看見他,就下意識地往旁邊躲。
“抬死人,嘿嘿嘿,倒大黴……”本來心裏就不踏實,聽到他這兩句胡言亂語,我忍不住停下腳步。
他開始圍著我轉圈,嘴裏不停念叨那句話。
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已經夠我心煩了,他這麼沒頭沒腦地說著,弄得我心裏更堵得慌。
“別轉了!你到底什麼意思?”我終於控製不住,衝他喊出來。
瘋子停下來,嘿嘿傻笑著,來到我麵前,嗖地抓住我的手,使勁攥住,開始摸索起來。
他渾身髒兮兮,一湊近我,一股子腐屍味,我幾乎都要窒息了。
那隻滿是黑泥的手,粘糊糊的,在我手上搓著。
我連忙掙脫,誰知他力氣特別大,我竟然根本動不了。
路過的人看見我們,全都捂著鼻子繞著走。
他終於鬆開了我的手,繼續嘿嘿地笑著,“抬死人的都死了,嘿嘿嘿,你……你生不如死!哈哈哈……”
內心的恐懼轉化成憤怒,我一把揪住他的臭衣服,“少跟我裝瘋賣傻,你是誰?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嘿嘿嘿,我是你大爺!你給我跪下,我就告訴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