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子不屑地哼了聲,他湊到王副院長跟前,陰陽怪氣地說道,“王院長!你這脖子上怎麼有個唇印啊?好像是那個誰的吧!也不知道院長夫人看了會怎麼想!嘖嘖嘖……”
走廊裏人來人往的,紛紛看過來,王副院長連忙用手擦擦脖子,臉色更差了,一陣白一陣紅的。
“王院長,太平間到底雇幾個人?”霖子嘿嘿一笑,退了回來。
“前三個月試用,工資600,想幹就幹,不想幹走人!”王副院長說完就氣呼呼地走了。
霖子捂著肚子笑起來,那叫一個小人得誌!
我挺佩服他,問他是怎麼知道王副院長有外遇的。
“相由心生,我一看就知道他是什麼貨色!”霖子說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行政樓。
上午,我們回到太平間,正好有屍體送過來。我就跟那名護工大姐聊了兩句,問她李阿姨的情況。
誰知一提起李阿姨,她就搖頭歎氣的:“你還不知道吧?她已經瘋了,現在在精神病醫院住著呢!那叫一個可憐啊!哎!”
我心裏一驚,趕緊問了李阿姨在精神病醫院的具體房號,然後簡單收拾了一下太平間,跟霖子一起去了精神病醫院。
當我們來到病房,看見李阿姨的時候,她正盤腿坐在地上,背靠著窗台,手裏拿著個東西,不停地畫著什麼,身子已經瘦的不成樣子了。
“李阿姨?”我小聲叫她。
李阿姨一聽見我的話聲音,就像條件反射一樣,猛地跳起來,躲到了牆角,不敢看我。
我又說,“李阿姨,是我啊,我是張強。”
她一聽我名字,直接叫出聲來,握緊拳頭,身子蜷縮成了一團。
我正要往前走,卻被霖子一把拽住。
“我覺得,她好像很怕你,讓我試試吧。”霖子向前走去,我隻好待在原地。
“李姐,我來看你了。”霖子一邊笑嗬嗬地說著,一邊蹲下來。
李阿姨稍微放鬆了一點,竟還衝霖子笑了笑。
霖子趕緊問她,“李姐,那天你在太平間到底看見什麼了啊?”
李阿姨警惕地往兩邊看看,左手食指放在嘴唇上,“噓!小點聲!你是新來的吧,我跟你說啊,死人最怕吵鬧了。”
霖子趕緊配合地閉上嘴巴。
李阿姨讓霖子又湊近了點,小聲說道:“二號冰櫃,二號冰櫃裏的死人在裏麵撓門,我就把冰櫃給打開了……”
我伸長了脖子仔細聽著,霖子看著也特別緊張,“然後呢?”
李阿姨瞪大眼睛,雙眼布滿血絲,“然後,我看見了一個人,從裏麵走了出來。”
“誰?”
“是王副院長!”李阿姨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,“王副院長說了,要給我漲工資!漲到一萬!啊哈哈哈!”
之後李阿姨狂笑不止,笑到抽筋,直到醫生跑過來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,才暈過去,消停了。
李阿姨沒有鑰匙,不可能打開冰櫃,王副院長給她漲工資那也完全是她臆想的事情。
我們兩個就像被她耍了一樣,鬱悶地往外走。
剛走到門口,霖子突然停了下來,似乎想起了什麼,快速轉身走到李阿姨的病床前,掰開了她一直緊緊攥著的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