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醫院外麵的餐館裏買了兩個菜,就去了住院部。
其他病人還是避諱我,不過我不常來,他們倒也沒說什麼。
吃飯完,我突然想起手機的事情,就單獨把娘叫到了樓道裏。
“娘,我這部手機當時是誰給的啊?我想去謝謝人家。”
娘歎了口氣,臉色不大好,“我前天還去看過他,不過那時候就已經出院了。”
“病好了?”
娘搖搖頭,“據說是加重了,醫院也不給治了,就讓家屬接走了。”
我想起‘老劉頭’上次給我打電話時說的話,他說那是最後一次打來。
難道打電話的‘老劉頭’真的和送我手機的是同一個人?
這個人要死了,所以‘老劉頭’就不能再打電話來了?
可他到底是誰呢?為什麼要多次給我打電話,提醒我。
我又問我娘那人叫什麼名字,要不我去家裏看望下,我娘搖搖頭,說她也問過,但是那個人不說自己的名字,醫院也不透露,挺奇怪。
這時病房熄燈的時間到了,我便離開了住院部。
回值班室的路上,收到了霖子發來的短信。
‘強子,我在朋友家,今晚不回值班室了。對了,我給小雪交了一個禮拜的房費,你不用管了啊。’
看著這條短信,我心裏一陣溫暖。
其實已經一天多沒合過眼了,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,我加快腳步,朝值班室走去。
剛從一樓的後門走進樓裏,突然看見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從正門跑進來,沒看清是誰,一閃往太平間和值班室的方向去了。
我趕緊放輕腳步追了過去,今晚走廊裏格外黑,連個應急燈也沒有。
隻見那黑影快速鑽進了我的值班室,我一下子警覺起來。
來到值班室門口,我聽到了裏麵翻箱倒櫃的聲音,再一看門鎖,完好無損,說明裏麵的人至少是有鑰匙的。
有我值班室鑰匙的人,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穎。
但是她為什麼這麼鬼鬼祟祟呢?
我慢慢推開一個門縫,看著裏麵,屋裏沒有開燈。
那不是王穎。
因為從背影來看,絕對是個男人。他穿了一身黑衣,戴著帽子,口罩和手套。
此時我已經把手機拿了出來,撥好110,隨時準備報警。
觀察了一小會兒,我斷定他絕對不是來偷錢的。隻見那人把我的床鋪全都掀了起來,把枕頭拿在懷裏,摁了摁,扔到一邊。
這時黑衣人盯上了我的櫃子,他從兜裏拿出幾把鑰匙,快速找出一把,打開了櫃門。
他連我櫃子的鑰匙都有?!
櫃子打開後,黑衣人的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,好像很緊張,然後他猛地把手伸進了櫃子裏。
“啊!!!”
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叫,聲音非常熟悉!
他快速把手從櫃子裏撤出來,摘下手套。
我看傻了,那雙手竟然鮮血淋淋!
他是要偷那個血枕頭!
我果斷把門踹開,黑衣人驚慌失措,扭頭就要往外跑,我立刻抱住了他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