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,我起身準備離開。
“我先回去了,你早點休息。這幾天不要自己出賓館,我和霖子會給你送吃的過來。”
她點點頭,沒多說什麼。
我走到門口的時候,小雪也跟著出來了,她把送我到門口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恩……要不你別走了,今晚就住這兒吧。”
小雪說完臉一紅,低著頭轉身回屋裏去了。
我杵在原地愣了三秒鍾,果斷跟著她走了進去,小心髒突突跳個不停。
走到床邊,我麵紅耳赤地站在她背後,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她一轉身塞給我一個枕頭,又遞給我兩床被子。
“別多想,我一個人害怕,你就當陪陪我,睡地上吧。”她睜著大眼睛,若無其事地看著我。
我木訥地點點頭,特別窘迫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打好地鋪,我很快就睡著了。
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,突然聽到有人在敲窗戶。
嗒、嗒、嗒……
我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,心想這大晚上的來敲值班室的門窗,難道又送屍體來了?
這麼想著,我睜開眼睛,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小雪,她也正睜著眼睛看著我。
不對,我現在不在值班室,這裏是賓館!
我頓時緊張起來,想站起來,去看看窗外是怎麼回事。
小雪微微搖頭,同時把手指放在嘴唇上,“噓!”
我假裝繼續睡覺,然後慢慢轉身看向窗外,什麼都沒有。
我們住在賓館的五樓,窗外不可能有人在敲窗戶,我屏住呼吸,死死盯著窗戶。
這時,一隻手垂下來。
嗒、嗒、嗒……
身後傳來小雪急促的呼吸聲,我趕緊坐到床上,抱住她。
那隻手被吊在窗外,風一吹,手撞到窗戶上,發出嗒嗒嗒的響聲。
打開床頭燈,讓小雪先別動,我壯著膽子走到窗邊。
隻見繩子拴著手腕位置,將其懸掛在樓外麵,鮮血順著手指流下來,不停地往下滴。
鮮血沾到窗戶上,留下一道血印,觸目驚心。
看來是剛被砍下來的,我打開窗戶,把頭探出去,順著繩子往上看去,是從天台吊下來的。
這時小雪也已經起來了,她來到我的身後,“強子,把那東西取下來。”
我回頭看看小雪,她堅定地點點頭。
把手伸出窗外,我快速抓住那隻血淋淋的手掌,拽斷繩子,把那隻手拿進屋裏來,放在了桌子上。
即使我天天背屍體,看見這種血淋淋的殘肢,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。
“這是個女人的手。”小雪比我淡定許多,可能因為她是學醫的。
她說著把手翻過來,手心朝上,上麵有很多道深深的刀痕,血糊糊的,小雪看了一會兒,突然拿起這隻手,朝衛生間走去。
打開水龍頭,用清水嘩嘩地衝洗著。
“快來!快來看!”
我趕緊跟過去,血被衝掉以後,刀痕清晰可見,再一看,手心裏寫著一行字!
“來行政樓天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