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皺著眉頭,抿著嘴唇,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,“我曾經做過一個手術,失敗了,害死了一個人。”
我說,手術失敗是正常的,這也怨不了他。
他卻瘋狂地搖頭,“是我的責任,是我的責任!因為整個手術過程我一點都不記得了。”
醫生陷入痛苦的回憶的之中,我跟小雪使了個眼色,讓她趁醫生不備悄悄溜過去,找機會把他救下來。
我讓醫生具體說說,到底怎麼回事。
他告訴我,當時的手術室裏,除了患者一共有五個人,主刀醫生,主刀醫生助手,巡回護士,器械護士和一名麻醉師。
可怕的是,他們五個人全都不記得發生過什麼。
等他們醒來,卻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!
病人的肚皮敞開著,五髒六腑全部被取出,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手術台上。
更詭異的是,所有的血漿,全部被擦拭幹淨,那五髒六腑,仿佛工藝品一樣在手術台上展覽著。
我連忙問,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。
“兩年前。”他說著轉過身去,“我要去贖罪了,請你,帶我去古葬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邁開了一條腿。
“等等,話還沒說完呢!”我趕緊叫住他。
他把腿收了回來。
我問他這麼大的醫療事故,為什麼我從來沒聽人提起過。
“因為這起事故影響非常不好,而且十分詭異,醫院就把事情隱瞞了下來……”他背對著我,聲音裏充滿了絕望。
我就說既然醫院都沒有怪你們,那你為什麼要跟自己過不去呢?
“你不懂。現在,他們回來了……”
“誰們?他們是誰?!”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“你要是不說,我絕對不給你收屍,本來我也沒有這個義務!”
他回過頭,悲憫地看著我。
“我不想害你,但要提醒你,如果不按照我說的去做,你會被詛咒,你身邊的人都會受到詛咒。”
他說完,突然衝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,就像那死屍臉上的笑容一樣。
“小雪!快!!!”我大喊一聲,同時快速朝他跑過去。
當我們跑過去的時候,已經晚了,醫生墜樓了。
他的白大褂被風掀起來,遮住了他的頭。他就像一個被砍了頭的白鴿,重重地砸在了地麵上,一灘血迅速在他身下擴散開來。
我們兩個趴在天台邊上,半天緩不過來。
過了一會兒,小雪幽幽地問我:“強子,你打算怎麼做?”
我沒有回答她,直接朝樓下跑去。
醫生死前的話令我非常震撼,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那句‘他們回來了’。
至於那詛咒,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
所以,我要把他葬到古葬場去。
來到樓下,沒有報警,沒有驚動任何人,我把屍體背在身上,來到了太平間。
冰櫃滿了,我就搬出一具凍得結實的屍體,先把醫生的屍體放了進去,然後我又把小雪送回了賓館。
看著賓館窗戶上的血漬,我又想起了剛才那隻手。
是誰的手?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把我叫過去?應該不是剛才那跳樓的醫生做的。
我決定明天就把那隻手送到警察局,或許他們很快就能找出線索。
想到這兒,我拉開抽屜,可那隻手卻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