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院長對於這些安排,隻是點了點,什麼也沒多說。
清理完現場之後,另外兩名警官朝我走過來。
帶著我朝走廊的後門走,我整個人都木訥了,不想走,又不敢反抗,怕再被定一個妨礙公務罪。
我挪動腳步,跟著他們朝外麵走去,恍恍惚惚地,回頭看了一眼。
在走廊另一頭,王穎正在看著我,我想,她肯定比我還著急。
再看看老高叔,他衝著我點點頭,安慰我說,“沒事的強子,跟著去吧,錄完口供就能回來了。”
我沒理他,又看了一眼王副院長。
他雙眼一眨不眨的,直勾勾地盯著地麵,身體好像都是僵硬的,雙手緊緊攥著拳頭,胸口劇烈地起伏,仿佛隨時要跟人打一架。
我們快走到門口的時候,王副院長發出聲音。
“等一下。”
所有警官都停住了,領頭的那個黃臉警官慢慢回過頭來,依然是那麼一副冷酷表情。
“王院長,還有什麼事。”
王副院長朝他走過去,把手伸進夾克的兜裏,掏出一包煙,遞給黃臉警官一支。
黃臉警官做出了一個拒絕的手勢,王副院長沒說話,繼續拿著手裏的煙,遞到他麵前。
黃臉警官最終還是接了過來,王副院長幫他點煙,然後用手輕輕搭著他的肩膀,兩個人一起走了出去。
自始至終,他們沒說一句話。
其他警官也識趣,就在走廊裏等著,老高叔也沒走,所有人都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。
血腥氣依然很重,我的胃又痙攣起來……
過了一會兒,‘嘎吱’一聲,樓道的門開了,王副院長和黃臉警官走了進來。
黃臉警官陰沉著臉,黃臉都快變成黑臉了,他拎著枕頭朝我走過來,連著塑料袋一起塞進我懷裏。
我怔怔地看著他,有點懵。
“這證物我剛才檢查過了,就是一個普通枕頭,那三名死者有精神問題,回去後我們就會聯係他們的家人來領屍體。”
他對我說完,看看我旁邊的警官,“就在這兒做筆錄吧,不用帶回去了。”
旁邊的警官一愣,連忙點頭,拿出筆錄紙,象征性地問了我一些簡單的問題。
他們就這樣離開了,王副院長帶著若有若無的笑,走到老高叔麵前,不鹹不淡地說:“老高,你今天辛苦了,回去換身衣服,好好睡一覺。”
老高叔抽動了一下嘴角,想笑沒笑出來,轉身離開了。
“張強,明天我會安排人給你收拾一下值班室,這兩天,你委屈一下,住在太平間裏吧,我額外給你一千補償。”
沒等我同意,他也走了。
他們走後,王穎立刻跑過來,她眼圈紅紅的。
“帶我去看看那三個人。”她說。
打開太平間的大門,王穎走到停屍床前,看著三個人的屍體。
片刻後,她咬著牙說:“你們不會白死。”
王穎輕拭眼角的淚水,回過頭看著我懷裏的血枕頭,“把荷包拿出來吧。”
我把枕頭從塑料袋裏掏出來,將手伸進枕套裏,一下子就摸到了荷包,遞給王穎。
荷包已經被血染紅,外麵畫著的殘月圖形也已經看不清了。
王月顫抖地拿出裏麵的黃紙,看見那黃紙的一刻,我驚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