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今天早上五六點鍾的時候,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?”我緊接著問女孩。
這個時間點是我自己估算出來的,霖子和小雪應該是在那個時間段過來的。
女孩想了想,“有,我床頭鬧鍾響了。”
王穎噗嗤一聲,笑了出來,我頓時石化了。
女孩像看瘋子一樣上下打量了我一番,撇撇嘴,離開了。
她進了第四扇門。
“行了,別笑了,霖子和小雪還不知道怎麼樣呢,你還有心情笑得出來。”我生氣地對王穎說。
她收起笑容,“我估計他們是一看門鎖著,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回哪兒?他們兩個都沒有家,能去哪兒啊?”
說到這兒,我想到了張姨,如果小雪真的走了,那很可能是去張姨那裏了。
我和王穎開始往巷子口外走,一邊走,我一邊打了張姨的電話。
王穎也拿出了手機,說要給霖子打電話問問。
張姨那邊還沒接通,巷子裏傳來一陣手機的來電鈴聲,我和王穎的手機都在通話,不可能是我們的。
我連忙掛斷了電話,仔細聽起來。
看看王穎,她也皺起了眉頭,“好像,是霖子的手機在響!”
我們循著那個鈴聲走過去,一直來到第二個宅子門前,鈴聲越來越近了。
這時鈴聲停了,王穎的手機裏也傳來了因為長時間無人接聽,自動掛斷的‘嘟嘟’聲。
我抬頭看了看這戶人家的大門,兩扇黑漆木門看上去有些年頭了,好多漆都掉了,留下斑斑駁駁痕跡。
兩扇門上分別貼著凶神惡煞的門神,早已褪了色。
門上沒有鎖,我走過去推了一下門,沒開。
透過門縫,我看見門後麵有一截橫著的門栓。
所以,門是從裏麵被鎖上的。
這時王穎又嚐試撥打了一次霖子的手機,這一次我們兩個更加確定聲音是從這扇門裏傳出來的。
她掛斷電話,開始用力敲門,一邊敲門一邊叫霖子的名字。
“你這樣敲肯定沒用,讓我來!”我讓王穎站到一邊,拔出了腰裏別著的匕首。
我將匕首從門縫裏插進去,然後用刀刃一點一點地撥動門栓。
終於門栓發出哐當一聲,被撥開了,我倆立刻推開門衝了進去。
一進門就看見一麵影壁牆,上麵雕刻著常見的迎客鬆,一部黑色手機就在這影壁牆的牆根下躺著。
王穎拿起來一看,確實是霖子的。
“走,進屋看看!”我說。
這宅子看上去荒廢已久了,滿院子的黃草,無人清理。
“小雪!霖子!”叫著他們的名字,我和王穎進了屋。
一推開正屋的門,一股惡臭頓時迎麵撲來,幾乎令人窒息。
王穎連忙捂住了嘴巴。
隻見在屋子的正中間,有一張木質的停屍床,上麵放著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。
一群肥碩的老鼠正在瘋狂地啃食著腐屍,藏藍色的壽衣已經破破爛爛,屍體的腦袋更是被啃得隻剩下一半空空的腦殼。
我和王穎的突然出現,老鼠們受了驚嚇,立刻四散奔逃。
看著眼前的情景,我的胃部開始劇烈的收縮,痙攣。
王穎捂著嘴,退到門外,吐了起來。
就在我也快要崩潰的時候,一陣“嗚嗚嗚……”的聲音從裏屋傳來,好像是人被堵住嘴以後發出的聲音。
我渾身打了個激靈,惡心的感覺瞬間被趕跑了,“王穎,快進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