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茫然地搖搖頭,但看張姨的表情就知道,這三個人肯定是我認識的。
快速跑到太平間裏,挨個把三個人的遮屍布掀開,我嚇傻了。
霖子看見他們以後,也愣住了。
這三具屍體全都穿著醫院的服裝,一名醫生,兩名護士。
他們的腹部全都被橫切開來,腸子和內髒被清理屍體的護工胡亂地塞進屍體肚子裏,但仍有很多露在外麵。
霖子陣陣幹嘔,連忙用遮屍布把屍體蓋上,隻露出腦袋。
這時剛才送屍體過來的護工已經離開,張姨進到太平間裏。
“他們都是自殺的,認出來是誰了嗎?”張姨問。
“這不是給麻醉師做手術的那幾個人嘛!”霖子驚呼。
張姨點了點頭。
那天的事情,我們印象太深刻了,所以當我看見他們的屍體時,就認出了這三個人。
我問張姨,他們三個怎麼會突然自殺,難道還跟墜樓的田醫生有什麼關係?但就算是有冤魂來報仇,那也應該是被他們開膛破肚的麻醉師來找他們算賬啊!
“哪有什麼冤魂複仇,人死了就是死了。”張姨篤定地說。
“可是麻醉師的屍體也丟了。他以後會不會也像這田醫生一樣?”霖子也不由地緊張起來。
張姨搖搖頭,“我不知道,但如果你們將來真碰到那麻醉師了,千萬小心,這種東西十分危險,這三個人的下場你也看到了。”
我和霖子都連忙點頭,“姨,你還是說說田醫生是怎麼害死他們的吧?”
張姨來到我們麵前,繼續用很小的聲音說:
“這三個人死前,都單獨跟田醫生說過話。”
“你是說,田醫生今天剛一上班,就去見了他們三個?”
張姨點點頭,警惕的看看周圍,好像生怕死人偷聽我們說話似的。
“因為田醫生的行為舉止很怪異,自然引起了別人的注意,有人親眼看見他分別見了這三個人,之後這三人就在手術室裏剖腹自盡了。”
聽起來和之前的自殺事件差不多,但這一次顯然不是王副院長的兒子做的。
“誒,張主任,好像那天給麻醉師做手術的還有另外兩個人吧?”霖子問。
張姨的表情更加凝重,也更焦急了,她點點頭,“沒錯,還有兩個護士,但那兩個人剛好請了病假,我覺得她們隻是暫時躲過了,等她們一回來,恐怕還是難逃一死。”
我剛想說,既然這樣,就告訴那兩人先別回來上班了,或者幹脆辭掉,不讓田醫生見到她們不就行了。
但這話隻在心裏想了一下,我沒說出口,因為我想起了手術室床單上看到的那句話:
“守屍人,別想捉弄我。”
麻醉師慘死,就是因為我們試圖保護他,反倒惹惱了王副院長兒子,這一次我不敢亂插手了。
“姨,那你今天特地來跟我說這個,是需要我做什麼嗎?”
張姨為難地點了點頭,“我原本不想讓你攪和這些事情,可是人命關天擺在眼前,我實在不能坐視不理。”
她說著又歎了口氣,看著我:“而且你如果沒有把他葬到古葬場,也就不會出這些事,所以還得由你來結束這事。”
霖子心直口快地說:“那這樣的話,我們幹脆把田醫生殺死得了!”
張姨搖搖頭,“沒那麼簡單的,田醫生現在隻是一具屍體,你們如何殺死一個已經死了的人?”
她一問,我和霖子都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