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在荒地裏,想了很多。
這個跳樓的醫生複活後跟正常人非常像,這是怎麼做到的,還有他為什麼要殺我?
既然隻要我把屍體埋到古葬場,就能將其複活,王月為什麼不會複活?
一陣冷風吹過,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音,我微微側過頭去,用餘光看到了醫生的身影。
他走路的樣子,好像不太對勁兒。
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,不知道什麼時候,他已經把帽子摘掉了,露出半個爛乎乎的腦袋。
應該是到了古葬場以後才摘掉的,不然他走在路上,肯定會引起圍觀。
他低著頭,垂著手臂,腳步越發地沉重,每走一步,渾身的骨頭都會發出哢吧哢吧的響聲。
皮膚已經變成青黑色,眼窩凹陷,眼睛空洞無神地盯著地麵。
突然意識到,他可能快要完蛋了,我心中狂喜,抬頭一看那棵旱柳,已經不遠了。
於是我加快腳步,終於把這具行屍走肉帶到了柳樹下,往四周看看,沒有看見張姨和王穎。
“守屍人……”醫生突然開口了。他的聲音嘶啞難聽,語氣也跟之前不同,感覺就像從地底深處發出來的一樣。
“你看那邊。”他僵硬地抬起一隻手臂,指向旱柳的南麵,我從未到過的地方。
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,那是一片更加荒涼的土地,坑坑窪窪,一片死寂,感覺即便春天來了,也無法讓它活過來。
“我們就是從那邊來的……”他詭異的聲音就像很多人同時發出來的一樣。
“你們?你到底是誰?”我連連後退,不小心被腳下的白骨絆倒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日落的餘暉照在他枯槁腐爛的身體上,頭頂上凝固的血液就像一朵盛開的花。
“曾經那裏也一片生機盎然的綠地,後來發生了一些事,就變成了現在這樣。”
他的語氣就像一個老者。
“發生了什麼?”
“一些肮髒的事。今天不能殺死你了,但是你的噩夢還沒有結束。”他將無神的雙眼看向我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意思?為什麼非要殺了我?”我心裏特別憋屈。
“因為你阻礙了我們複仇的計劃,你的存在就是一道障礙……”說到這兒,他的臉突然開始扭曲起來,他好像也變得十分痛苦。
“張強!”是張姨的聲音!
我連忙回頭,隻見她和王穎正在朝我這邊跑過來。
看見她們,我心裏踏實多了,“你們怎麼才來!”
張姨說她們剛才一直躲在車裏來著,看到我以後,就趕緊跟過來了。
王穎手裏拿著一個火把,一跑過來,就立刻遞到我手裏。
“快!燒死他!”
我接過火把,快走兩步,趁他正無防備,點燃了他的身體。
屍體身上的衣服迅速燃燒起來,然而他的身體卻無法被點燃,隻是焦黑了一片,他就那麼站在那裏,異常痛苦地吼叫。
“早晚會讓你們……付出代價!”他大喊,同時倒在地上,開始抽搐。
我問張姨是不是因為時辰還沒到,所以沒辦法燒死他。
張姨點點頭,說等日落後應該就可以了。
過了一會兒,天色黑了下來,我正打算再試著去燒他,但這個渾身焦黑的屍體猛的站了起來,朝旱柳的南麵跑去。
我趕緊衝過去抱住屍體,總覺得他一旦跑過去,我們就永遠別想控製他了。
屍體被我死死摁在地上,他的力氣出奇地大,張姨和王穎也跑過來幫忙,幫我一起摁著他。
這時傳來一陣急躁的狗吠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