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趕緊站起來跑到王穎身邊,但比我反應更快的是霖子。
他的身體狀況也不好,但一看見王穎倒下,好像瞬間就滿血複活了一般。
王穎被霖子抱在懷裏,臉色蠟黃蠟黃的。
小雪也趕了過來,扒開王穎的眼皮看了看,又給她號了號脈,然後一邊掐人中一邊說:
“她可能是低血糖導致了休克,也可能是疲勞過度。”
王穎很快蘇醒過來,她一醒來,小雪皺著眉頭對她說:“你都這樣了,還要去找你姐的屍體,萬一在遇到危險,你豈不是把自己也搭進去了!”
小雪說的有道理,但王穎看了她一眼,不以為然的樣子,抿抿嘴唇,把頭扭向了另一邊。
小雪一看她那樣子,也擰著眉頭站起來,沒再管她。
“小穎,你不是沒有被催眠成功嗎?怎麼比我們這些死裏逃生的人還虛弱?”霖子忍不住問她。
“我昨天晚上,一直在用薩滿的這種方法,找我姐。”她說著用力咽了咽口水,潤潤嗓子,“但是都沒找到,這種催眠其實是很耗費體力的……咳咳……”她說完咳嗽起來。
我正想從帳篷裏找找,看有沒有水能給王穎喝。霖子突然抬起頭,上半身緊繃起來,對我們做出一個禁聲的手勢,“噓!”
我趕緊安靜下來,用唇語問他,‘怎麼了?’
霖子把王穎交給我照顧,小聲說:“有人,強子,你保護她們兩個,我出去看看。”
說完他快速起身跑出了帳篷,王穎皺起了眉頭,眼睛死死盯著帳篷外,我們全都不自覺地緊張起來。
很快,外麵傳來了撲通撲通的響聲,好像是在打鬥。
我很擔心霖子,他身體沒恢複,怕他出事,正要出去,霖子進來了,拎著一個男人。
霖子用力一推,把那人扔在了炭盆旁邊。
那人渾身哆哆嗦嗦的,一直捂著肚子,估計是被霖子打的。
他戴著一頂褐色登山帽,但已經歪到一邊,眼鏡也碎了一片,眼鏡腿都歪了,那樣子別提多狼狽。
他臉上塗了很多黑的綠的顏料,穿著一身迷彩服,髒兮兮的全是泥,乍一看還以為他是在野外執行任務的特種兵呢。
雖說看不出具體的長相,但能判斷出是個年輕人。
“說,你鬼鬼祟祟在外麵幹什麼!”霖子說著順手抽出了炭盆裏的火鉗,幾乎貼到那人臉上。
那人嚇的連忙往後挪了挪,“薩滿息怒,我就是個大學生而已,我沒想害你們,也不想褻瀆神明。”
看他那文弱的樣子,倒是像個書呆子。
他竟然叫霖子薩滿,不過看看我們這群人的裝扮,確實很像信奉薩滿教的人。
這時王穎坐直了身子,她盯著大學生,眼神裏充滿了敵意,就像生病的母獅子,試圖用氣勢威脅入侵到自己地盤的其它野獸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,躲在外麵幹什麼。”王穎的聲音有些嘶啞。
大學生看著王穎,嚇得渾身一震,王穎穿著神服,其實更像薩滿。
他戰戰兢兢地說:“我是學曆史的,對宗教特別感興趣,就躲在這樹林裏觀察你們,就是為了……為了,為了完成我的畢業論文!”
“哼。”王穎挑了挑嘴角,繼續審視著他,“為了寫論文,連命都不要了,你這樣的好學生還真不多見。”
霖子卻沒跟他說那麼多話,揪著大學生的衣服領子,貼著他的臉說,“神可不喜歡說謊的人,你到底是什麼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