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學生,你上了這麼多年的學,難道還會相信這些,不覺得這是巫術?”我忍不住問他。
他馬上搖搖頭,“不覺得啊,這就是一種信仰,而且世界各地有很多這方麵的事例,都能證明剛才你們看的那些資料。”
他就像打開了話匣子,繼續說:“其實從科學的角度來說,所有科學不能解釋的現象,你都可以說成是巫術,有的人還說咱們國家的中醫刮痧是巫術呢!”
這話聽起來倒是有幾分道理。
“而且這是一種寶貴的文化形式,是一種傳承,國家也是保護這種文化形式的……”他又巴拉巴拉地說了一大串,基本都是關於他做這項研究對人類文明有什麼深遠影響的。
王穎饒有興趣地聽完,臉上冷冰冰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但我不關心什麼人類文明,隻知道自己卷入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當中,或許和某種古老的宗教有關,或許和個人恩怨有關。
總之,都是會威脅我和身邊朋友性命的事,而且無法逃避。
回到市裏的時候,已經是淩晨,我們就住進了醫院對麵的賓館裏。
原本以為那諶周明會回自己的住處,沒想到他卻一定要跟我們一起,連房費都是他付的,也不知道他一個大學生,哪兒來的那麼多錢。
第二天一早,我們計劃了一下接下來的行動。
今晚我,霖子還有王穎一起去醫院的行政樓找王月的屍體,小雪不去,她依然回張姨家,至於諶周明,也回他的學校去。
之後我和霖子正常去上班,但今天太平間的工作非常少,司機劉哥也沒來接屍體。
上午十點時,護工送來了一具屍體,死者是個小孩子,一個漂亮的小女孩,看上去也就三四歲的樣子,臉跟麵粉一樣白。
我把孩子放進冰櫃的時候,孩子媽媽闖進了太平間,盡管霖子想阻攔,但也沒攔住。
孩子媽媽直接來到冰櫃前,雙眼哭的通紅,手裏拿著一個金頭發的布娃娃,她顫抖地掀開遮屍布,把娃娃放在了孩子的身邊。
她哽咽著,喃喃地說:“寶貝,今天媽媽不陪你睡了……讓它陪你好不好?不要怕,過兩天,過兩天,我們就接你回家……”
我看了一眼那布娃娃,眼睛黑溜溜的,好像也在看著我似的。它那紅撲撲的臉蛋上掛著似有似無的微笑,和小女孩那張慘白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我看著布娃娃,後背突然出了很多汗,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這時一個男人衝了進來,他的表情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悲痛之中,好像更有一種冷酷,他應該是孩子的爸爸,一句話沒說,也沒看冰櫃裏的孩子,扶著女人的肩膀走出了太平間。
家屬離開後,我趕緊鎖上了停屍冰櫃,做好登記,關上了太平間的大門。
之後太平間一直很清閑,我和霖子就在值班室好好睡了一整天。
一直到晚上十一點鍾,我鎖好太平間的大門,和霖子一起去行政樓和王穎會和。
剛走出樓道口,一轉彎,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男人。
這令我非常意外,因為他就是住在古葬場附近的那個老警官。
隻見他垂著頭,站在太平間後門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