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電照在眼鏡片上,反射出白色的光。
而周明正盯著那眼鏡,驚訝地不得了。
“你小字耍我們呢是吧!”霖子氣呼呼地衝過去。
我也連忙走過去,心想這周明到底想幹什麼?他的眼鏡怎麼會在匣子裏!
“我怎麼耍你們了啊!”聽周明的語氣,好像還挺冤枉。
“你把自己的眼鏡放進去是幾個意思!”霖子揪起了周明的衣領。
周明趕緊掙脫霖子的手,把匣子小心放在桌子上,“先看清楚再定罪好不好!你自己看,自己看,這哪是我的眼鏡!”
他手指著放眼鏡的匣子,說完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子,脖子一梗,很硬氣的樣子。
我低頭仔細去看這副眼鏡,這還真不是周明之前戴著的那副。
因為剛才離的比較遠,加上手電照到鏡片上會放光,霖子肯定和我一樣,也沒看清細節。而周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戴著眼鏡,我們就自然而然地以為這是他的惡作劇了。
周明歎口氣,抱怨地說:“我自己的眼鏡剛才弄丟了,你們真是不分青紅皂白,冤枉好人!”
這時王穎往地上照了照,果然從牆角找到了周明的眼鏡,遞給他。
“這屋裏的東西你也看到了,現在該死心了吧,可以走了吧?這裏真的不能久留!”王穎著急地對周明說。
周明沒吭聲,戴好自己的近視鏡,拿過我手裏的手電,彎下腰,竟然仔細地研究起匣子裏的眼鏡來。
我瞥了一眼那副眼鏡,鏡片很圓,眼鏡腿的樣式看著也不像現代的東西。
“這是一副古董眼鏡……”周明喃喃地說著,小眼睛直放光,“鏡片應該是水晶的,鏡腿……是銅質的,做工這麼精細,再加上有些年代了,應該值不少錢……”
“不管值多少錢,這房間裏的東西,你最好一樣都別碰!”王穎警告周明。
他卻不聽,伸手就要去拿。
我擋在了他的麵前,霖子也把他往後猛地一拽,周明踉蹌了兩步,撞到了王月的停屍床上。
他為了保持平衡,隨手扶住了停屍床,手剛好放在王月的胸部。
王穎兩步走到他麵前,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大學生的臉上,“再敢碰我姐一下,剁了你的手!”
她惡狠狠地說。
我的心也不由地哆嗦了一下,要知道我以前還給王月擦洗過屍體……
周明臉上的眼鏡再次被打到地上,他想辯解什麼,最後也不過是結結巴巴地說了句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怎麼打人!君子動口不動手!”
他邊說邊慌忙從地上去摸索自己的眼鏡,“哎呀,這兩個鏡片都壞了,怎麼戴啊!”
周明鬱悶地站起來,把自己的破眼鏡放進了兜裏。
這時,王穎已經打開了房間的門,霖子幫著她把屍體推了出去,周明戀戀不舍地走在最後麵。
剛走兩步,他突然回過頭,跑到匣子前麵,還好我反應快,很快將他拽了過來。
“你以後要是還這樣擅作主張,不聽指揮,就更別想跟我們了解什麼宗教文化了。”我警告他說。
其實我本來也不想再跟這小子有什麼來往,這麼說純粹就是想讓他收斂點。
他一聽,果然馬上加快腳步,乖乖走到前麵去,幫著霖子推停屍床。
我們快速回到樓梯口,還好鐵柵門沒被鎖上,我把王月的屍體背在身上,突然發現她的屍體比之前更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