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巴告訴我們,今天早上孩子的母親跑到警局報案,當時她的精神幾乎崩潰了。
“她都說什麼了?”我忙問。
“她堅持說孩子是被謀殺的,因為孩子一直很健康,但是死前一個月,幾乎每晚都哭,說床底下有鬼,可是她和丈夫一進到兒童房裏,卻什麼都沒有,一直以為孩子是做噩夢了。”
小巴一邊說著,眼睛死死盯著那台冰櫃,上半身微微向前探著,他繼續說:
“一天夜裏她又聽到了孩子在哭,正想去看看,丈夫卻說哭一哭就好了。後來孩子真的不哭了,當孩子媽媽就又去看了看,卻發現孩子已經死了。”
聽到這兒,我已經確定,昨晚在我的夢魘裏,小女孩說的全是真的。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她說孩子是被謀殺的,說有人潛入了她家,藏在床底下先嚇唬自己的孩子,最後動手殺死了孩子。不過說到最後,她精神失控,就被孩子的爸爸帶走了。”
“然後你們就立案了?”我繼續問。
他點點頭,“黃隊長說女人就是想孩子想瘋了,但是因為忌憚著孩子的爺爺有權有勢,就是你們王副院長的老丈人,所以還是要立案偵查一下,走走形式。”
小巴說完閉上眼睛,一隻手揉著太陽穴,好像在努力找出案子的突破口,“但我覺得這個案子,沒那麼簡單。”
我的某根神經突然抽動了一下,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兜裏的眼珠子。
霖子看看我,堅定地說:“強子,我覺得你應該把東西拿出來給小巴看看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,把布娃娃的那隻眼睛拿了出來。
小巴一下子睜大了雙眼,小聲說:“這東西怎麼在你這兒!”
我又把我的夢跟他說了一遍,小巴聽到最後眼睛都快瞪出來了,張著嘴巴,驚訝無比。
“真有這種事?”小巴問我,“你的魂跑出去了?跟著那孩子的魂?”
我兩手一攤,搖搖頭,“我不知道,如果真的有魂魄的話,那就是了。”
“你這個夢,有點怪。你如果說自己是被催眠了,我還能相信,但要說有鬼魂,我不信。”不管之前經曆過什麼奇怪的事情,他還是堅信世上沒鬼,我也很佩服他。
我就問他,為什麼說是被催眠了他就信。
小巴突然警惕地看看周圍,讓我和霖子往前湊了湊。
他說我被催眠的可能性很大,因為他之前就接過一個案子,怎麼都破不了。
後來領導就給他們請來了一位心理醫生,催眠高手。那人可以通過激發人潛意識裏的東西,或者目擊者自己都不記得的記憶片段,然後讓人完全想起過去的事情,甚至還原出犯罪現場的樣子。
小巴還說,最後那個案子中的幾個證人,加上負責調查的警官,被催眠之後,得到了大量有用的信息,案子就破了。
“這怎麼可能,昨晚我們三人睡在太平間裏,誰會對我催眠!”其實我寧可相信世上有鬼。
“除非……”小巴看看那一排冰櫃,又看看冰櫃後麵的漆黑角落,緊張的咽了咽口水:
“除非,昨晚這裏還有第四個人,那個人想讓你幫著調查這個案子,而他是個催眠高手,後來也是他把布娃娃的眼睛拽下來放進了你兜裏。”
聽到這兒,霖子忍不住往太平間陰暗的角落裏看了一眼。
我早就已經出了一身汗,小巴說的這種情況,比讓我相信世界上有鬼,還要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