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三個頓時傻眼了,我問她,“什麼水鬼?”
“哈哈哈哈!”農婦突然爆發出神經病般的狂笑,把手裏剩下的瓜子裝進兜裏,拿過霖子手裏的繩子,“嚇唬你們呢!我來吧!”
她一使勁兒,果然很順利地把水桶拎了上來,霖子趕緊接過來放在井邊。
井水很清澈,但桶裏漂著的東西讓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氣。
那是一隻女式的黑色皮鞋。
這次輪到農婦傻眼了,她扔下水桶,“哎呀我的娘誒,這咋有隻鞋!不會真讓俺說對了,有水鬼吧!水桶俺也不要了!你們也快走吧!”
說完她扭頭就走了,我們三個麵麵相覷,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小雪趕緊從院子裏找了一個空的礦泉水瓶,從水桶裏灌了一些水,放進手包裏。
“好了,報警吧,井裏肯定有死人。”她皺著眉頭說,同時把我和霖子往旁邊拽了拽,遠離這個深淵一樣的水井。
報警後,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很快就趕過來了,問清情況後,又叫來了消防人員,開始打撈工作。
最終一具女屍被撈了上來,皮膚已經泡發了,皺皺巴巴的勉強能看出五官。
屍體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,看著有點像某種製服套裝,但很快就被警察用裹屍布包起來,我也沒看清楚。
警察離開後,我們三個也離開了這恐怖的宅院。
一些圍觀的村民議論紛紛,我隱約聽到,他們說徐慧就是被井裏的女鬼叫走的。
我和霖子回到值班室,小雪帶著那瓶水,去找了張姨,讓張姨拿去化驗。
第二天,太平間的工作開始逐漸恢複了正常。
王副院長老婆死後,她兒子也不再需要吃屍體,所以每天送來的屍體數量恢複了正常,不過依然有一些屍體在爭得家屬同意後,直接送去殯儀館。
傍晚,警局給太平間運來了一具屍體,沒想到,竟然就是我們昨天在井裏發現的那具。
因為警局的停屍房位置不夠,而這具屍體又暫時辨認不出身份,所以就先送到醫院的太平間,暫存。
我把屍體從裹屍袋裏拽出來,屍體已經凍住了,但浮腫的皮膚依然讓我覺得有些反胃。
女屍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拽得平整一些,看著很像工作裝。
越看這衣服越熟悉,我趕緊把霖子叫過來,他本來正在做屍體登記。
“霖子,你看這身衣服,像不像那個入殮師的?那個小郭,你還記得不?”
他仔細看了看,異常驚訝,“確實是!”
“這該不會是那個小郭的屍體吧?她死了?!”我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具屍體。
霖子歎口氣,無奈地衝我搖了搖頭,“強子啊,你得注意觀察啊!你看這頭發,明顯比那個小郭要長很多,而且還有一些白頭發,所以死的肯定不是年輕女孩。”
我稍微放心一些,拿出手機,撥通了小郭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後,我簡單說了一下情況,讓她過來看看,或許是她同事的屍體。
電話那頭沉默兩秒,突然掛斷,傳來‘嘟嘟嘟’的響聲。
十分鍾後,她來到了太平間。
小郭臉色蒼白,瞪著發紅的眼睛,抓著我胳膊問,“屍體呢?在哪兒?”
我把她帶到冰櫃前麵,拉開了抽屜。
小郭愣了兩秒,麵部抽搐了一下,然後放聲痛哭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