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來到窗台邊,伸頭出去,上下左右都看了看,什麼都沒有。
汗水已經順著我的後背開始往下流了。
“該不會真的有鬼吧……”霖子幽幽地說。
王副院長站在屋子的中間,豆大的汗珠順著麵頰往下流,“我現在最怕的不是鬼,也不是活屍,我是不知道這東西每晚這樣,到底想怎麼樣……”
我覺得這氣味很像黃隊長身上的,可能就是他發出的聲音,於是開始仔細回想那晚的情景。
那天晚上,張姨先到,她打著手電並沒有發現黃隊長。
而我進去後,也沒有注意到屋裏有別人,後來不知道那個黃隊長是從哪兒冒出來的,打暈了張姨,又開始攻擊我。
會不會是隻有黑著燈的時候,黃隊長才會出現?就像曾經出現在太平間裏的黑影一樣。
“要不,咱們關上燈試試?”我提議。
王副院長考慮了一下,“好,那就關燈。”
霖子去把燈關上,屋裏陷入一片漆黑,眼睛很快適應了黑暗,但什麼都沒有出現。
咯吱咯吱的聲音更大了,膿血和腐爛的味道也更濃,就像堆著一屋子爛蘋果一樣。
閉上眼睛仔細聽,我感覺聲音是從辦公桌和書櫃的方向傳來的。
循著那聲音走過去,最終我停在了王副院長的辦公桌前,仿佛那東西就在我麵前了。
“開燈。”我對霖子說。
燈光打開,辦公桌附近沒有任何東西,太奇怪了。
我彎下腰,敲了敲地上的大理石瓷磚,聽聲音可以判斷出瓷磚下麵不是空心的,所以那東西不是埋在地下。
有點鬱悶,正要起身的時候,我發現在書櫃和辦公桌之間,距離桌子右下角大概三十公分的位置,大理石的瓷磚上有個罐頭蓋大小的圓形痕跡。
一般桌子常年放在某個位置,如果某一天挪開了,原來放桌腿的位置,就會在地上留下一個痕跡。
“王院長,這是怎麼回事?”我問他。
王副院長走過來,看了看,“誒?我沒注意過這裏啊,不過,那鬼東西跟這個沒關係吧。”
“那你最近挪過桌子嗎?”我繼續問。
“沒有,絕對沒有,這些家具擺在這兒多少年了,我都沒動過。”
這時霖子在桌子的另一個角也發現了這樣的圓形痕跡。
也就是說,桌子被人搬動過,而且是向門口位置移動過。
我又看看身後的書櫃,這書櫃占了整麵牆,是定做的,一直頂到了天花板。
“書櫃和桌子之間的距離跟以前一樣嗎?”我問王副院長。
他在辦公桌和書櫃之間來回走了兩步,感覺了一下距離,“沒什麼變化啊,怎麼了?”
我說,書櫃和桌子很可能同時向前移動過,因為郭林使用過這間辦公室,估計就是那段時間被移動的。
所以,把書櫃向前移動一點,就可以在後麵藏下人。而辦公室少了這麼一點空間,也不會引起注意。
“那還等什麼,現在就把書櫃挪開看看不就行了嗎!”王副院長急促地說。
就在這時,燈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