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嗬嗬,是啊是啊,真巧……”她敷衍地說著,根本沒想跟我套這近乎。
突然她猛地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。
“來了,他來了!!!”
麗萍姐整個人迅速蜷縮到沙發上,就像受驚嚇的精神病人,渾身發抖,不敢抬頭,雙手抱頭,頭發都被她抓亂了。
於此同時黑貓發出喵嗚的一聲,蹭蹭兩下,跳到了櫃子頂上,嚇得不敢出來。
小雪幫忙安慰著她,我和霖子則迅速跑到院子裏。
我聽到一些細碎的腳步聲,有點像老鼠發出來的,窸窸窣窣,而且聲音從二樓傳來。
“他上樓了!”
踏上樓梯,鐵質的梯子發出咚咚咚的響聲,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。
一個細長的影子出現在樓梯上。
我停下來腳步,霖子在我身後,一下子撞在我身上。
慢慢抬頭,我看見了那張嚴重被燒傷的臉,眼神裏充滿了仇恨,他看著我,好像認識我……
他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棉襖,上麵全是土,破破爛爛。
或許八歲那年被搶錢的經曆太過深刻,我覺得眼前這個孩子就是那個一拳一拳打在我頭上的少年。
不可能,八年過去了,他不可能一點變化也沒有。
而且麗萍姐也說了,他是一個犯罪團夥的,警察也備案了,不是我想的那樣。
但看著他的臉,恐懼卻猶如一條蛇,鑽進了我的腹部,在裏麵發出溫暖的嘶嘶聲。
他衝我露出詭異的笑容,一閃離開樓梯口,進入了最近的一間屋子裏。
我和霖子緊跟著進了屋,屋裏一片漆黑,開關失靈了,燈無法打開。
“你來了。”他說,帶著一種似曾相識的語氣,仿佛一直在等著我似的。
他的聲音難聽的就像指甲刮過黑板,我想,或許他的喉嚨也被燒壞了。
管他說什麼呢,反正就是個小賊。
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樣,當年搶我錢的四個孩子早就長成大人了,而且他們怎麼可能找到這裏來。
我和霖子交換一個眼神,拔出匕首迅速朝他撲過去,霖子則快速給麻醉弩上膛。
我撲了個空。
‘傷疤臉’此時站在門後麵,衝我嗬嗬笑著。
“小子,有多少錢?拿出來!”
他突然對我說出這句話,用的是我們老家的方言。
八歲那年,我也聽過這句話……
我倒吸一口冷氣,杵在原地。
“你膽子真不小啊,竟然敢明搶!”霖子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拿出麻醉弩,朝‘傷疤臉’射出一枚藥劑。
那枚藥劑紮在‘傷疤臉’的肩膀上,但他毫無反應。
我的膀胱一陣鬆弛,就像小時候一樣,就像快尿褲子了。
“霖子……不用浪費了麻醉劑了……他好像不是人……”
霖子一愣,驚恐地看著我。
這時,‘傷疤臉’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,扔在地下,快速跑下了樓。
我追出去的時候,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了,霖子在之後跑出來,手裏拿著一塊迷彩布料。
“這是他剛才扔下的東西。”霖子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