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痛苦的低下頭,眉頭緊皺,好像又開始頭疼了。
“我常常夢到自己又回到了太平間裏,二號冰櫃就像一種詛咒……”
關於羅薇的這個描述,我感同身受。
羅薇舔了舔幹澀的嘴唇,繼續說:“我覺得是它讓我看到了鄰居的死,現在又要讓我看到另一個人的死,而這一切,我卻無能為力……”
“好了,小薇,別說了。”袁偉擔心地說。
羅薇點點頭,用修長的手指從兜裏拿出一板藥,取下一片,放進嘴裏,猛喝一口水吞了下去。我猜那應該是止痛藥。
“一周後,我跟丈夫離婚了。”羅薇喘了口氣,苦笑著說,“看,這就是那次采訪的後果。我害死了一個人,失去了丈夫,還從此噩夢纏身。”
這真的很像詛咒。
“你的丈夫,為什麼和你離婚?”霖子好奇地問,“我知道這是你的隱私,如果你覺得不方便,可以不說。”
羅薇有氣無力地歎了口氣,她那原本倔強,幹練的氣質一下子消失了,她露出一種受傷的,苦澀的神情。
“說實話,我也不知道。或許,他也受不了我的噩夢了吧。”
袁偉再次拍了拍羅薇的肩膀,她觸電一般,把他推開了。
她那樣子,就像是對男人過敏似的。
袁偉低著頭,走到了一邊。
我們陷入了沉默。
這時,我看見辦公室外有個女人經過,這間辦公室,是用玻璃圍起來的,所以可以看到外麵的人。
羅薇一下子皺起了眉頭,“就是她。”
“她是?”
“下一個要死的人。”
我趕緊站起來,注視著那個女人,她三十左右,身材凹凸有致,相貌絕對不比眼前的羅薇差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她要死了,讓我們幫著找到凶手,對吧?”霖子說。
“對。”羅薇點頭。
“但是你看啊,現在的線索隻有你的夢,這該怎麼調查啊!”霖子分析著,很犯難的樣子。
我緊接著說,“要不這樣吧,我們認識警局的人,讓他派人來保護一下這位女記者?”
“沒用的,隻要不抓住凶手,她肯定會死。”羅薇斬釘截鐵地說。
她看著我和霖子,“不信你們可以去查,大概七八年前吧,那宗離奇的案子至今未破,你們的警察朋友肯定知道。”
我無奈地點點頭,“對了,你夢到她會死在哪兒了嗎?”
羅薇搖搖頭,苦惱地說:“不記得了。”
這時,霖子突然說:“你能不能告訴我,你那鄰居的名字?”
羅薇眨眨眼,告訴了霖子。
霖子聽完馬上起身,特別認真的說:“好,事情就包在我們身上,我們現在就回去調查!還有,你什麼時候可以幫強子辟謠?”
羅薇聽到霖子的保證,似乎輕鬆了不少,“今天的晚報,你們就可以看到關於張強的新報道了。”
她頓了頓,對我和霖子說:“謝謝你們了。”
霖子笑笑,跟我使了個眼色,那意思是讓我快點走。
離開大樓後,霖子快速在樓下打了一輛出租車,我們上車後,霖子對司機說出小巴所在警局的地址。
“霖子,你是想到什麼了嗎?”我在車上問。
“恩。”他點頭,“你不覺得嗎,羅薇對她那鄰居的案子說得很不清楚,我覺得她那鄰居是關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