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趕緊把手從屍體身上拿開,拽著小雪,從屋裏退了出來。
“死人,屋裏有死人,霖子快出來!”我提醒著霖子。
一退出來,我們三個大口地呼吸著外麵的新鮮空氣。
“聞這味道,恐怕不止一個死人吧……”霖子說。
“怎麼辦,要回去嗎?”我問霖子和小雪。
霖子想了想,“關鍵是那女鬼為什麼把咱們帶到這兒來?還有這裏麵的死人又是怎麼回事。”
我覺得那紅衣女人帶我們過來,應該不是為了加害我們,恐怕是故意讓我們發現這地方的。
所以,還是要再進去看看,但手電不亮了,就這麼進去太過冒險了。
“我有打火機,把火開到最大,應該能當半個蠟燭用吧。咱們再進去看看。”霖子說著,掏出打火機。
我點點頭,讓小雪在門外等著,我和霖子先進去看看再說。
小雪看起來非常緊張,我拍了拍她的肩膀,讓她放心。
然後我和霖子走進了木屋,惡心的屍臭幾乎讓我暈厥過去。
霖子打著火機,經過調節後,這火苗比蠟燭的還要高。
火光照亮了半個屋子,我和霖子目瞪口呆。
甚至有那麼一瞬間,我想掉頭就跑,但我控製住了。
懸梁上吊著一具一具的屍體,他們穿著幹淨整潔的薩滿教神服,死氣沉沉地垂著雙臂,耷拉著腦袋。
一陣寒風從屋外吹進來,屍體隨風輕微擺動,彩色的袍子被吹起來,懸梁上的繩索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。
他們就像活過來似的,又像在做垂死的掙紮,可是無論怎麼掙紮,腦袋都無法從繩套裏出去。
我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,冷風灌進身體裏,膽戰心驚。
原來那些薩滿教教徒的屍體,都在這裏!
而且,他們集體上吊了。
“為什麼要上吊,他們到底經曆了什麼……”我幽幽地說。
“這會不會也是一種儀式?他們把自己祭獻了?”霖子推測。
我覺得應該不會,如果這是薩滿教的儀式,那他們為什麼要毀掉自己原本所在的那片林地?
“或許是內部出現了問題?”霖子繼續猜測,“他們先內鬥,然後活下來的人,又集體自殺了。”
但我覺得他猜測的方向不對,既然活下來,幹嘛還要上吊呢?太不符合常理。
“會不會是有人逼著他們這麼做的?”我問霖子。
他搖搖頭,“不好說。”
鼓起勇氣,我抬起頭,再次注視著這一張張灰白色的臉。
他們死了有一段時間了,如果不是冬天,恐怕腐爛的會更嚴重。
突然,我發現到一個問題,這些屍體有的是睜著眼睛的,而有的卻閉著眼。
“霖子,上吊死的人,應該都是睜著眼的吧?”
“恩。誒?這些屍體怎麼有的還閉著眼呢!”霖子也注意到了異常。
我又往屋裏的地麵上看了看,隻有一個凳子,而且沒有被踢翻。
如果這些屍體,是踩著凳子輪流上吊,那最後一個人也應該把凳子踢翻了。
而且,這凳子的高度也不夠啊!
所以,我懷疑他們都是被人掛上去的!
這時,小雪突然進來了。
“我好像……我好像來過這裏!”她緊張又激動地說,“雖然我也不相信,但我有印象,我確實看見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