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來,一切都是那麼自然,風平浪靜。
這種平靜,就像一劑麻藥,會讓人忘記疼痛和威脅。
但這期間發生了一件事,令我感到不安,或者說是恐懼。
那就是大年初一那天,我跟爹娘一起去給姐姐的主治醫生拜年,但主治醫生一見到我,就說了一句話。
“張強,怎麼又回來了?”
我滿臉問號,疑惑地問主治醫生是什麼意思,因為我之前沒有來過。
主治醫生非常尷尬,說自己是認錯人了,剛才也有個孩子來給他拜年,他把我們給弄混了。
過年期間,每家每戶都很熱鬧,我不經常見這主治醫生,或許他前一晚喝多了,恍惚了,認錯人倒是也正常。
但當我獨自到張姨家去拜訪的時候,她也說了同樣的話。
我開始感到害怕了。
“姨,你確定看到人是我嗎?”
張姨點點頭,“強子,我還能認不出你嗎?你這孩子不會是拜年太多,拜暈乎了,忘了剛才來過了吧?”
我更加鬱悶,“姨,我真沒來過……”
張姨臉色變了,“那剛才是誰……還真是,剛才你不是穿的這件衣服……”
張姨看著我,往後退了一步,眼神中充滿了警惕,“你還給我帶了一罐子糧食,說是你們老家人給捎來的,自家種的糧食……我也給你包了紅包……”
她說著把目光落在了她所指的那個壇子上麵。
張姨快去走過去,拿起壇子,打開蓋子。
隨即壇子從手裏滑落,摔在地上,摔了個粉碎。
我看見壇子裏確實裝著糧食,不過五穀雜糧什麼都有,小米,大豆,玉米等等。
“這些東西不是我送來的……”
“先別說那麼多。”張姨的額頭上出了一層汗,臉色蠟黃。
她跑去廚房,拿出來一個笤帚,慌亂地打掃地上的東西。
“強子,快,幫姨把這些東西清理出去!”她對我說。
雖然完全搞不明白發生了什麼,但我還是照做了。
終於把地上那些糧食,壞掉的壇子都清理出去了。
張姨仿佛渾身虛脫了一般,坐在沙發上,猛喝了兩口白開水,定了定神。
“強子,你最近在太平間處理死人東西的時候,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情?”
我搖搖頭,近一個禮拜,我的工作都十分正常,連二號冰櫃都消停了。
“到底怎麼了姨?你別這樣的表情看我……還有剛才來的人,你看清楚了嗎?真的和我一樣嗎?我沒有雙胞胎兄弟啊……怎麼你和我姐的主治醫師都說見我了……”
張姨緊張地抿了一下嘴唇,“我覺得你可能是觸犯了死人的禁忌了,剛才給我來送糧食的人,說不好是什麼東西……”
我想了想,自己沒有觸犯過什麼禁忌,對待屍體也非常謹慎。
“你知道我剛才讓你幫我打掃的那些糧食都是什麼嗎?”張姨緊緊盯著我。
我說就是糧食啊,還能是什麼。
張姨的臉色更加難看,她搖搖頭說:“那可都是死人下葬時,隨葬的五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