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照片上的內容,令我難以接受,簡直無法直視。
有的是我跟屍體的合影,有的是我拿著一把刀,好像正要解剖屍體,還有一些是我仿佛是在拿屍體做實驗。
所有照片的右下角都有標注的時間,全都是在午夜拍攝的。
“強子……你還做過這些事情?”霖子驚恐地問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,這一刻,我甚至也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。
但是我沒有做過,如果我真的是做夢時跑去太平間的,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出來。
況且,是誰給我拍照的呢?
這時,我拿起一張照片,注意到了一個細節。
那張照片上,我拿著手術刀,做出要解剖一具女屍的樣子,兩條袖管高高的挽起來。
那雙手不是我的,因為手臂上沒有那種奇異的花紋。
“霖子,這是那個跟我長得一樣的人,故意要陷害我。”
我無法平靜了,憤怒地喘著粗氣。
“恩,你先別急,他這麼做肯定有目的,再看看這裏麵除了照片,還有沒有別的。”霖子冷靜地說。
快速地翻看著一張張觸目驚心的照片,忽然,我看到了一張隻有老太太屍體的照片。
在這張照片的後麵寫著:幫我完成遺願。
果然還是她!
白天我們跟她兒子商討失敗,晚上她就來威脅我了。
我和霖子愁眉苦臉地坐在床上,這下可犯了難,怎麼才能讓她兒子同意土葬呢。
霖子想了想說,“要不就動硬的,咱們嚇唬嚇唬他,讓他必須答應。”
可以是可以,但談何容易!
我想了想,其實現在最好的辦法是,讓老太太放棄這個念頭。
“你真的覺得,這還是老太太的想法?”霖子突然問我。
“什麼意思?”我不太明白。
“這些照片是人拍的,逼迫我們必須完成老太太遺願的是人,不是鬼。恐怕就是照片裏的人,還有拍照的人吧?”
霖子還提醒我說,老太太屍體上的勒痕,他已經猜想到了一種可能。
“有人用很細的繩子,或者鐵絲,把老太太的左手腕和左腳踝,右手腕和右腳踝牽住,是她固定姿勢,保持坐姿。”
霖子說著在床上做出了這個動作,正常人的背部會有彎曲,但是屍體本身就僵硬,確實有可能出現當時我們看到的情景。
而且,既然那人長得和我一樣,應該已經很輕易地拿到了太平間,值班室還有冰櫃的鑰匙了。
“所以,隻要找到了這個跟我長得一樣的人,或許就能解決問題了。”我興奮地說。
“嗯,關鍵是如何追查到這個人。”
霖子突然變得鎮定多了。
“以不變應萬變。”我對他說。
我想,既然這個人想辦法來威脅我們來幫他,說明他根本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所以,不到萬不得以,對方不會對我怎麼樣。
想明白這些之後,我的心裏也踏實了,之後就開始靜靜地等著大魚上鉤了。
終於,在正月初五的晚上,我們在太平間裏把那個跟我長得一樣的人抓了個正著。
他想要逃跑,卻被霖子一拳打在臉色,他的臉開始變得扭曲。
又一拳頭打下去,這人的臉皮慢慢地脫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