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他的情況不穩定,沒準兒哪天就死了,所以你看,我隻用了三四天時間,就提前把這血清研究出來了,你不知道我用了多少隻小白鼠,現在我的地下室都快成了耗子洞了……”
他頗有成就感,絮絮叨叨的,但沒有哪次聽他囉嗦比這一次讓我心情更好。
我連忙胖胖老板把血清給我。
他點點頭,把手中的小箱子放在門口的桌子上。
一打開箱子,裏麵還冒著寒氣,胖老板拿出一枚小號針管,將小藥瓶裏的抗毒血清吸出來,遞給我。
針頭很長,胖老板說是他專門準備的,因為怕霖子周圍包裹的粘液太多,紮不到皮膚上。
“一定要注射到他的身上。”胖老板叮囑道,“找那些粘液包裹比較少的地方,不要浪費。”
我抿了下嘴唇,定定神,拎起一箱子毒啤酒,獨自一人來到冰櫃後麵。
不敢讓小雪進來,就是怕人多了讓霖子更加焦慮,激怒他就不好了。
慢慢地靠近,渾濁的空氣混合著酒味,甚至令我覺得有點蟄眼睛,鼻涕和眼淚都流了下來。
“霖子,我來給你送啤酒了。”我一手拎著啤酒,一手拿著針管,朝霖子走過去。
他哼唧了一聲,含糊地說:“忘雜…那…”
我反應了一會兒,才明白他說的是‘放在那’。
這啤酒是我靠近他的希望,我怎麼可能就這麼放下呢?
繼續朝他靠近,霖子已經非常虛弱了,他可能感覺到了我的威脅,開始發出有氣無力的咆哮聲。
他的反應很遲緩。既然這樣,我決定趁他不備,突然襲擊。
我想,四肢和頭部是粘液包裹最少的地方,而霖子是坐在地上的,所以腳心衝我,也離我最近。
我把他的右腳鎖定成目標,深吸一口氣,快速走到他麵前,猛地將針頭刺進他的腳底板。
霖子渾身都開始顫抖,隨著我把針管裏的液體全都推進他的皮膚,更多的粘液開始往外流,就像一個破掉的暖水袋一樣。
沒一會兒,粘液全部流盡,霖子那依然浮腫的身體露出來了,但至少能辨認出他的臉和五官了。
“你們進來吧,抗毒血清起作用了!”我衝著外麵的小雪和胖老板喊。
之後我們三個一起把霖子抬了出去,放在停屍床上後,小雪馬上給他號了號脈,又趴在胸口聽了聽心率。
“怎麼樣?”我焦急地問。
“應該沒事了。”她長鬆一口氣,“現在就等著他慢慢消腫就行了。”
我的心總算放心了,渾身都酸酸軟軟的,撲通坐在了椅子上。
胖老板建議我趕緊把這太平間整個清掃一遍,用強力的消毒劑。
我掏出手機,找到一個保潔公司的電話,然他們派兩名員工過來,還告訴保潔公司的,要讓保潔員全副武裝,因為清理的是強酸性的東西。
大概過了半個小時,兩位保潔員來了,我又一人給了他們三百塊錢,人家才肯幹這活。
胖老板見霖子已經穩定了,就要走了。
我連忙叫住了他,“聽說N6的細菌是從一具屍體上提取的,你對那屍體有了解嗎?”
胖老板愣了一下,眉頭擰在了一起,“有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