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怎麼都沒想到,這個瘸腿的人,竟然就是周明!
霖子和我同時衝過去,他控製著周明,我搶過他手裏的抗毒血清,還好他並沒開始注射。
霖子之前中毒,就是周明的‘功勞’,當然真正想要害死我們的其實是杜老,也就是杜皓的父親,周明不過是杜老的一個工具。
上次他臨走的時候,雖然我騙他說,他也感染了N6細菌,但也告訴他實情了,他並沒有中毒。
為什麼還要注射這種藥劑呢?
我注意觀察他臉上的傷口,像是新劃破的,而且沾滿了汙漬,汗水流下來,就變成了汙水,在臉上留下一條條印記。
一個眼鏡片已經裂了一道,透過這髒兮兮的,殘破的鏡片,我看到了一雙驚愕的眼睛。
眼看著我把抗毒血清放好,周明哭喪著臉,一屁股坐在身後那張生鏽的鋼絲床上。
“說吧,到底怎麼回事?”我問他。
他猛搖頭,一個字都不敢說,眼神裏充滿了哀求。
霖子皺著眉頭,抬起一隻腳,踩在床邊上,湊近周明,用一種陰森的語氣說道:
“你說你一個大學生,不好好上學或者實習去,天天來跟我們搗亂幹嘛?”
“我沒想害你們,真的,我上次就保證過了,以後絕對不會跟你們過不去……”周明哆哆嗦嗦地說。
但是他的聲音特別小,幾乎都要聽不到了。
霖子把腳收回來,雙手抱肩,仔細端詳了他半天,“不會是,有人在威脅你吧?”
原本隻是隨口一問,沒想到周明抿著嘴唇,紅著眼圈點了點頭。
“誰?杜皓他爹?”霖子繼續問。
周明再次點頭,懊惱又絕望,同時警惕地往身後和門外看了看,“噓!!噓!!會被聽到!”
我告訴他這裏沒人過來,不用害怕。
“你們不知道……不知道有多可怕……他能操控我的夢!如果知道我和你們在一起,知道我又失敗了,肯定還會,還會來教訓我!”
他的聲音極其細小,渾身不停顫抖著。
突然感覺那杜老好像真的在看著我們似的,我和霖子也忍不住降低了說話的分貝。
“那他又讓你幹什麼?你不是已經不跟著他了嗎?還有你這身傷是哪兒來的?”我輕聲問他。
周明用手摸了摸那條瘸了的右腿,“我已經被逼的沒有退路了……”
說到這兒,他欲言又止,弄得我和霖子也很著急。
“那你倒是說說啊,到底怎麼回事?你幹嘛偷這東西,我看你也沒感染N6細菌啊!”霖子著急地說,聲音也提高了。
周明嚇得連忙去捂住霖子的嘴,霖子嫌棄地把他推開了。
他有難言之隱,始終緊繃著嘴唇,半個字都不敢吐出來。
我就說杜老再厲害還能隔空殺人不成?竟然能把你嚇成這樣,再說這裏連個鬼影子都沒有,更別提人了。
周明卻堅持說杜老就是個魔鬼,陰魂不散,隨時監控著他。
監控。聽到這個詞,我突然想到了竊聽器,該不會周明身上也被放了竊聽器吧!
我二話不說,開始檢查他的衣領,口袋等等。
“你幹什麼啊!”他慌了。
“你-身-上-可-能-有-竊-聽-器!”我沒發出聲音,慢慢地用口型告訴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