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之前跟秦老板一起去山洞的那個手下。
那人沒有跟我們過來,我以為他是留在了山洞那裏,但顯然他一直在悄悄跟著我們。
而剛才秦老板吹口哨,就是在給上麵的人發出信號,那人聽到信號後,便把繩子解開,扔了下來,斷了我們的生路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!!!你自己不想活了?”霖子走過去,一把將秦老板拎了起來。
秦老板淡定地看著霖子,“其實你最一開始猜對了,我確實是快完了,把你們帶過來,就是想拉個墊背的。”
果然是這個結果,從剛才他說話的內容和語氣中,我就感覺到了異常。
霖子鬆開了手,靠在崖洞石壁上。
文昭剛剛被感染,還不至於馬上喪命,此時也隻是虛弱地癱倒在地上。
周明雙手緊緊攥著拳頭,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崖洞,他臉上的傷口又在流血了。
此刻的周明就像個剛才戰場上回來的戰士,我在他的眼中沒有看到絕望,而是一種決絕。
“你不是說,那些山民都會阻止武警官兵或者警察上到山頂嗎?不是說就算上到山頂也不會發現那個山洞嗎?”霖子問。
“哈哈,我也沒想到你們這麼好騙,這麼單純,失蹤了三十口人,有二十多個仍然沒有找到,你們覺得這麼大的案子,那些人真的不關心?”
秦老板坐在崖洞口,吹著嗖嗖的冷風,對我們說:“他們上一次上到山頂,一無所獲,無功而返,就把責任推到了你們幾個小孩身上,其實他們根本就沒有放手。”
我疑惑地看著秦老板。
他告訴我們,武警官兵假裝撤離,但並沒有走,但他們的行動都是保密的,所以即便是當地的派出所也不知道這些武警官兵下一步的計劃。
那些武警官兵之所以不敢輕易出手,是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,而且涉及到了與少數民族之間的問題,相對敏感,也害怕破壞了神壇後,會引起山民們的不滿。
所以處理的時候,便會謹慎一些,更加考慮大局。
而且是我們把武警們帶到神壇的,我們又是遊客的身份,如果因此讓武警破壞了神壇,將來再有遊客來這裏,恐怕很容易跟當地人產生糾紛。
“既然他們的計劃是保密的,你又是怎麼知道的?”我問秦老板。
“還記得那位趕屍人嗎?是他告訴我的。”秦老板淡淡地說,“我本以為抓住你們當人質,或許還有些勝算,又或者利用你們的失蹤引起武警官兵的注意,讓他們放棄去搜索神壇,哎……”
他說著無奈地歎了口氣,“昨天本想去找我的恩人,問他的意見,但沒想到他也出事了……”
這時,秦老板的表情變得扭曲了,他開始嘔吐。
不用問也知道,他也感染了N6細菌。
我們幾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,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因為這家夥就是來尋死的。
就算我把他推下去,殺了他,解了心頭之恨,也沒用,根本無法改變我們要被困在這裏的事實。
他用袖子擦擦嘴,咧嘴一笑。
“你們看,就算到死我也不虧啊。我沒有被警察抓住,自然不會受到製裁,不但把你們拉下水,還害死了那二十幾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