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得出來,這是男人的嗓音,而且很蒼老,也非常熟悉。
我不禁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除了這個聲音之外,我也能隱約聽到一些其他人的說話聲,所以應該還有另外兩三個人是跟著這個男人一起來的。
“你小子搞什麼呢?到底在哪!出來了,出來了!”他繼續說著話,聲音劃過幹澀的嗓子,非常怪異和難聽。
而他的語氣也特別蠻橫,就像在叫自家的牲口一樣。
“難道找錯地方了?是從這裏發出來的啊。”他自言自語地說著。
霖子皺眉看著我,低聲問我,“是杜老?”
我點點頭,誰來不好,偏偏是他!
看來杜老早就在附近等著那信號彈了,或者是派人密切關注著這邊的情況呢。
“我們在峭壁的崖洞裏!”
我鼓足勇氣衝上嗎大喊,不管來的是誰,先把我們救出去再說,文昭的腿傷如果再拖下去,我也擔心以後會有大問題。
“原來是張強啊!”杜老的聲音比剛才才更近了,“屍體找到了沒有?”
他果然還是最關心這個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說。
其實我不想讓他知道屍體找到了,但我知道,如果告訴他沒有屍體,再加上周明已死,他是不會救我們上去的。
杜老聽完特別興奮,“太好了,太好了!我這就放繩子和棺材下去,你們等一下啊。”
這時候,文昭也醒了,她拖著帶傷的腿,來到崖洞口。
“來的人是誰?”文昭問我。
我和霖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介紹杜老這個人,畢竟說來話長。
但文昭好像很快就明白了,“是逼周明做這些事情的人,害他的人,對不對?”
我點點頭,文昭攥緊了拳頭。
“別激動,先上去再說。”霖子安慰著文昭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抿了抿嘴唇,這姑娘是個性情中人,我早就看出來了。
如果不是我們身處困境,她肯定不會放過杜老,即使頭破血流,也會為周明出了這一口惡氣。
杜老慢慢地把一口輕便的棺材用繩索捆著吊了下來。
我和霖子接過來棺材,果斷把周明的屍體放了進去,我是絕對不會讓他死在這裏的,他還有家人,至少應該把屍體帶回去。
即便周明身上有致命的病毒,需要火化,我也要把他的骨灰交到他妹妹的手上。
當杜老滿心歡喜地把棺材拉上去之後,暴怒不止。
“你們竟敢耍我?把這小子的屍體給我幹什麼?那具守屍人的屍體呢?”他憤怒地衝著我們這邊大喊。
“周明為了給你找這具屍體,命都丟了,你竟然連問都不問!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長的啊!”霖子氣憤地說。
“可笑!我根本就沒想讓他活下去,要不然怎麼會讓他感染細菌!”杜老冷冰冰地說,
“哼,再說了,你們放信號彈過來,還不是因為你們被困在下麵上不來嗎!我們是互相利用的關係,誰也別說誰!”
我長歎一口氣,是啊,我們需要上去,杜老需要屍體。
所以當他再次要把棺材送下來的時候,我把其中一條繩索解開拴在了自己的腰上,另一條係在了文昭的腰上。
“先把我們拉上去,屍體最後給你!”我衝上麵大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