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子從小生活一個家教嚴苛的家庭裏,沒有感受過任何關愛,隻有不斷的訓練。
父母對他的愛隻有一種方式,那就是毆打他。
這一點他之前給我說過,但這一次霖子告訴我,除了毆打,他的父母還會把他鎖在閣樓裏,用鐵鏈鎖起來。
霖子身上的傷,臉上的那道傷疤,也都是小時候留下的。
我聽完好奇地問霖子,“你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啊?”
他苦笑了下,告訴我,當然是親生的。
因為跟他有同樣命運的,還有他的哥哥。
“那你父母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們?”我忍不住問。
他說父母這麼做的原因,就是磨礪他,讓他更加堅強,希望他將來可以獨當一麵,繼承家業,繼續為六芒教服務,不過那時候,霖子還不知道六芒教。
霖子說,至少他小時候一直是這麼以為的,直到發生了另一件事,他開始懷疑,懷疑父母對他所做的一切的,到底是什麼目的。
而且這件事,也是導致他離開家尋找真相的真正原因。
霖子說:“那天,是我一生中最艱難的一天。我依然被鎖在閣樓裏,這次鎖著我的時間尤其長,一整天我都沒出去。”
說到這兒,他的眼圈紅了,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到了晚上,外麵傳來了人說話和走路的聲音,好像很多人,我透過門縫,發現兩個男人抬著我哥哥,他沒有穿衣服,那時還是冬天。而我的父母就跟在身麵。”
霖子咽了咽口水,喉結聳動了一下,快速擦了下眼角的眼淚。
“有很多人跟在父母的身後,手持火把,我覺得不太對勁兒,因為我隻在每個月陰曆十五的時候見過這麼多人,是要進行一種祭祀儀式了。”
霖子沉默了很久,才繼續說:“等那些人窗外走過去後,我想辦法從窗戶中爬了出去,還險些摔死自己,然後跟著那些人一直走到了地裏。哦,忘了給你說了,我家也是住在村裏的。”
他頓了下,渾身顫抖,繼續說,
“他們把哥哥捆在十字架上,十字架後麵掛著一麵黑色的布,布上畫著紅色的六芒星。一個人先將哥哥的手心劃破,收集了哥哥的鮮血,作為祭品,然後就是哥哥的心髒……心髒被剜出來了的時候,還在跳……”
“所以對於活祭,你就是這樣知道的……”我說。
霖子點點頭,久久不能平靜。
“父母不知道我目睹了這一幕,後來父親將哥哥的屍體放進了袋子裏,就是裝穀物的破麻袋,髒兮兮的。”
霖子憤怒地瞪著眼睛,繼續說:
“我掉頭就跑,回到家,爬著梯子上到房頂,然後鑽進窗戶,回到了屋裏。閣樓裏一片漆黑,我就躲在牆角,邊哭邊瑟瑟發抖,我怕下一個就是我。後來母親來看我了,他們發現我在角落裏哭,就問我怎麼了。”
“你怎麼回答的?”
“我說我做噩夢了,夢見哥哥死了。他們信了。”霖子說,“之後母親把我哄睡著,那是我有記憶以來,她第一次守著我睡覺,把我哄睡著後,父親進來了。當然,我並沒有真的睡著。我看見他扛著麻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