霖子小心翼翼地往後看了看,壓低聲音問我,“強子,那個該不會就是秦海映的屍體吧?”
光線很暗,但我也認出來了,就是那具幹屍。
趕屍人搖著趕屍鈴,領著屍體朝著院子裏的棺材走去。
我特別想問問趕屍人,這是棺材,又不是暗道,他到底要幹什麼!
因為我記得很清楚,當我和霖子快要從暗道中爬出去的時候,看到一些亮光,那是一個下水道的井口,所以棺材裏麵不會有什麼暗道。
趕屍人不緊不慢,鈴聲非常詭異,我的心跳也開始加速了。
那具屍體跟在他的身後,幹枯的身體套在寬大的長袍子裏,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散架似的。
“暗道在哪啊?”霖子終於忍不住問。
趕屍人回過頭,非常嚴肅,衝問我們發出‘噓’的聲音,霖子立刻閉上了嘴巴。
“挪開棺材。”趕屍人用極小的聲音說道。
我和霖子趕緊過去幫忙,一起把棺材挪開。
一個生鏽的井蓋出現在我們的麵前。
難怪當時我們從暗道裏出來,杜皓就把我們弄暈了,這裏原本就是他的家,出入當然方便了,包括之前他進出太平間,也非常方便,原因就在於此!
“這麼說,王副院長根本就沒把這邊給堵上?”霖子看著我。
趕屍人把屍體送到暗道中後,才緩緩對我們說:“他封住了暗道的那頭,但是這頭他可不敢亂動,他那麼做也隻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。”
我和霖子恍然大悟,難怪當時我跟王副院長說暗道的事情時,他表現地那麼無所謂,隻說了一句他會盡快解決並且堵上暗道口。
之後趕屍人教給我一串奇怪的口令,然後他在前麵搖著趕屍鈴帶著屍體匍匐向前。
而我需要在屍體的後麵不斷念出那串咒語似的口令,好像是驅趕屍體的意思。
幹屍拖著腐臭的屍體,在我的前麵,慢慢地爬行,腐臭的腳底板正對著我,我幾乎要熏暈過去了。
從這個口進入暗道,朝太平間方向爬過去,是下坡,大腦充血,我感覺頭暈腦脹的,非常難受。
而且,暗道好像變得特別長特別長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當我汗流浹背,霖子也氣喘籲籲的時候,我們終於從暗道中爬了出來。
頭頂上方就是被王副院長改過的三號冰櫃的底部,我們是不可能從那出去了,所以安置好屍體後,就需要原路返回。
趕屍人把屍體放在最中間的空地上,仰麵朝上,然後他又圍繞著屍體轉了三圈,口中念念有詞,就好像在超度似的。
“好了,走吧。”趕屍人鬆了一口氣,擦擦頭上的汗對我們說道。
雖然有手電筒,但守著這樣一具屍體,我內心壓抑至極。
一聽到他說可以走了,我和霖子二話不說鑽進了暗道,隻想馬上離開。
就在這時,我聽到上麵傳來了一些說話的聲音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了霖子,同時從暗道中退了出來。
太平間裏來人了,而且聽聲音好像是張姨的!
“...也不在這兒,這倆孩子跑...去了!”張姨好像是跟什麼人說話。
由於我們是在地下,所以聽張姨的話是斷斷續續的。
不過我聽得出來,她是來找我和霖子的,一定是看到值班室沒人,就來太平間找,結果我們也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