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上是個老人的背影,佝僂著身子,走向某個發著亮光的地方,除此之外,周圍全是黑漆漆的。
他的背影,好像是木坤。
我腦子亂哄哄的,如果真的是木坤,這幅畫是什麼意思,又是誰畫的?
“小穎,這些畫是……”我站在樓梯上,沒有繼續往地下室走。
王穎回過頭,看看牆上的畫,淡淡地說:“這些啊,是我父親生前畫的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為什麼畫這些嗎?有什麼含義?”
王穎撇了下嘴,淡淡地說:“不知道,他是個瘋子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太陽穴的位置,意思是她父親精神有問題。
“反正他死前在精神病醫院住了很久,畫了好多這種畫,我不喜歡,因為看了不舒服。”她看著其中一幅,繼續說:
“但是我姐很在意這些畫,她挑了一些裝裱起來,原本掛在客廳的,後來被我放到這兒來了。”
她說完轉身繼續往下走。
“這副畫的背影,好像是木坤的……”我幽幽地說。
“啊?”霖子驚訝不已,“王穎的父親為什麼會畫木坤的背影,難道……”
“他也見過木坤。”我肯定地說。
王穎停下腳步,皺著眉頭,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幅畫,“原來這就是木坤,父親竟然也見過木坤……”
霖子問王穎能不能把這些畫拍下來,她點點頭,霖子用手機逐個照了下來。
我本想問更多關於這些畫,還有王穎父親的事情,但王穎似乎也不清楚。
之後王穎帶著我們繼續往下走,來到了地下室。
說是地下室,看上去像是個客廳,裝修得很豪華,正對著沙發的位置,還有一個假的壁爐。
王穎帶著我們來到壁爐的一側,輕輕一推,這一側的牆壁旋轉著打開了。
原來這裏有個暗門。
走進暗門,裏麵是一個普通的臥室,放著一張雙人床,屋裏很幹淨也很整潔。
屋裏沒有任何腐臭的味道,王月穿著舒適的白色家居服,坐在床上,靠著床頭,手裏拿著一個大大的本子,看起來是個素描本。
我終於見到了複生後的王月。
現在這個點鍾,正常人應該在睡覺,我想,或許王月不需要睡覺吧。
她聽到我們進來,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,衝我們淡淡地笑了下。
王月的臉色依然像死人,不過並不影響她的美,她和王穎長得很像。
我想起了第一次在太平間見她屍體的樣子,那時候她的半個腦袋都壞了,現在看來,她頭上的傷都已經好了,和正常人無異。
我還記得,她那時候沒穿衣服,不知道生前經曆過什麼。
她重新低下頭繼續畫著手裏的畫,安安靜靜的。
我這才注意到,在王月的左手腕上,拴著一個鐵鏈,鐵鏈另一頭連著床頭的架子。
本以為她是個瘋子一樣的女人,可現在看她的樣子,如此恬淡舒適,讓我很難想象王穎對我們說過的話。
“小穎,我看你姐也挺正常的啊,怎麼你還把她拴著?”霖子不解地問。
“你們還沒見她瘋狂起來什麼樣子,我這麼做也是出於無奈,我當然也不想這樣對我唯一的姐姐。”王穎淡淡地說。
她走到王月的麵前,坐在床邊,拿過王月手裏的畫,放在床上。
“姐,你殺了杜皓的父親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