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張姨是可以信任的人,但是負一層這個秘密,還不能告訴她。
我跟她解釋的是,我們正睡著,突然聽到太平間有動靜,一進來就發現小雪的屍體在停屍床上了,然後我第一時間把小雪的屍體放進了冰櫃裏,才給張姨打了電話。
張姨看著劉小雪的屍體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,然後慢慢檢查了屍體的傷口。
“這孩子到底經曆了什麼……”張姨痛苦地說,“她這些年到底在哪兒生活著。”
“怎麼了姨,有什麼問題嗎?”我問張姨。
“她是窒息而死的,身上的傷都是她死後造成的。你們再看她的手指。”
張姨說著,拿起劉小雪的一隻手給我們看。
我這才發現她的手指頭有的腫的很大,而且以奇怪的形狀扭曲著。
“她患有嚴重的風濕病,應該是常年生活在陰暗潮濕的環境中造成的。”張姨分析著,然後她撩開劉小雪的頭發,又看了看她臉上的傷。
“這也是新傷,應該是一些腐蝕性極強的東西灑到皮膚上了。”
張姨是外科主任,這些傷口病症都逃不過她的眼睛,但令我困惑的是,張姨說這臉上的傷是新傷,可是劉小雪說這是她兩年前把自己弄傷的啊!
她為什麼要騙我們呢?
張姨看完屍體後,緊緊盯著我,“強子,你告訴姨,關於劉小雪,你還知道什麼?”
我一口咬定自己一無所知。
張姨沒再懷疑什麼,歎了口氣,感歎老劉頭和劉小雪這叔侄二人命運多舛。
“姨,那這屍體,明天我就送去殯儀館火葬,可以嗎?”
她點點頭,“去吧,哎,讓這孩子盡快安息吧。”
張姨久久不能平靜,跟我們在值班室裏待了一會兒。
我們幾個各有心事,我一直在想的是,負一層那幾個女人到底在哪兒,為什麼我們去了這麼多次,卻隻聽到過她們的聲音,從未見過她們本人。
劉小雪窒息而死,死後屍體還受到了傷害,是那些女人幹的嗎?她們不是一直在幫劉小雪嗎?這麼做是為什麼!
還有,如果她臉上的傷疤是新傷,就可以解釋那幾次我們見到的白衣水鬼為什麼臉上沒傷疤了,因為那時候劉小雪還沒被毀容。
所以,那白衣水鬼就是這個劉小雪,可她為什麼要撒謊呢?我百思不得其解,看來隻有找到那五個神秘的女人,才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等張姨稍微好些了,她起身準備回家去了。
“等一下姨,那藍教授那邊有消息了沒有,關於小雪的……”
除了我的家人,小雪也是令我最掛念的一個人了。
張姨遺憾地搖搖頭,“沒有,隻要藍教授一有消息,我馬上通知你們,放心吧。”
“好吧。”我無可奈何地點點頭。
張姨走後,霖子若有所思地說,“強子,我覺得你要想得到小雪的消息,還是要去找那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紅胡子。”霖子陰沉著臉說道。
我記得紅胡子說過的話,他說讓我們辦完事後去找他,因為他也還有事情讓我們幫忙,他還說了,他有小雪的消息。
我決定明天就去監獄探望紅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