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穎說到這兒,坐在樓梯上的王月轉身朝樓下地下室走去,看她的表情好像總算放心了似的。
我和霖子都等不及明天,讓王穎立刻帶我們去找那位老專家。
她考慮了一下,同意了,買了些水果和補品後,開車把我們帶到了一個小區裏,在一棟樓前麵停下來。
“如果我沒記錯,就是這個單元了,1001室,醫生姓張,你們叫他張教授就行了。”
王穎說完,我和霖子點點頭,等她停好車,我們三個走進樓道,敲了敲張教授的家門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有人來開門,透過防盜門的窺視窗,我看到門裏麵站著一位老人。
他頭頂稀疏,頭發全白了,手裏扶著一個老人用的助行器。
“你們是誰啊?”他一隻手扶著助行器,另一隻手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個老花鏡戴上。
“張教授。”王穎站在最前麵,禮貌地說:“我是小穎啊,您還記得我嗎?我爸原來是您的病人。”
“哦……”他好像在回想,突然眼睛一亮,“小穎啊,記得記得,快進來吧!”
他晃晃悠悠地給我們打開門,讓出過道,讓我們進屋去。
王穎小聲跟我倆嘀咕了一句,“我沒想到他已經這麼老了……”
張教授顫顫巍巍地把我們帶到客廳裏,問我們喝不喝茶。
“張教授,您不用招待我們,我們要是渴了自己倒水。”王穎客氣地說,“他們兩個都是我的朋友,張強和馬皓霖。”
王穎向張教授簡單介紹了一下我們。
“哦,好,你們好。”張教授看了一眼我和霖子,扭頭繼續跟王穎說:“小穎啊,你爸死後你幾乎沒有來找過我,今天怎麼想起來看我了?”
“是想問問我爸當年的一些事情,您給他做過心理谘詢,當時的經過是怎樣的啊?”王穎又補充一句,“他都跟您說過什麼?您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?”
“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……”
“因為我的朋友,還有我姐,好像都遇到跟我爸一樣的情況。”王穎坦誠地說。
張教授聽完,皺起眉頭,意味深長地‘恩’了一聲,看看我和霖子,然後他摘下了眼鏡,用沙發巾擦拭著。
來的路上王穎跟我說過,她曾經問過張教授這些問題,但那時的張教授不肯告訴她,但願今天肯跟我們多說一些。
“你爸爸是個很有天賦的人,尤其是在繪畫方麵,他的畫非常有價值,你們一定要保存好。”
王穎點點頭,我們都不敢插嘴,老人就繼續慢悠悠地說:
“而且,他是我最特殊的一個病人。”張教授用力咽了咽口水,繼續說:“他跟我說的最多的,就是他的夢。他說夢裏看見的人,到過的地方,他的夢非常奇特。”
他頓了下,“也很恐怖。”
“您能詳細說說嗎?”王穎問。
張教授看一眼王穎,猶豫了一下,“你現在長大了,我也老了,那就告訴你吧,反正我也不想把這些事情帶進墳墓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