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著牙讓自己冷靜下來,就那麼看著蘇姐單槍匹馬地跟他們纏打在一起……
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對決。
雖然蘇姐砍下了兩具活屍的腦袋,但後麵的人又衝了出來。
其中一個人舉著明晃晃的長刀,站在蘇姐的背後,猛刺向她,蘇姐一轉身,踹在那人手上,奪過長刀,反刺向那個偷襲者,然後直接將他逼退到破廟的門口。
長刀穿過偷襲者的身體,紮在了木門上,我們隻能死死頂著木門,防止被屍體撞開,而僅有的門縫也被堵死了。
之後的情形,我隻能靠聽到的聲音來判斷了。
在金屬的碰撞聲中,夾雜著蘇姐痛苦的呐喊聲,最終蘇姐的聲音越來越弱,打鬥的聲音也逐漸消失。
噗呲、噗呲、噗呲……
這是我聽到的最後的聲音,那是刀刺進身體時發出來的。
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,直到周圍徹底恢複了平靜,安靜地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我們三個屏住了呼吸,就這麼呆呆地站在破廟裏麵,等了幾分鍾,確定外麵沒有動靜後,我小心翼翼打開了門。
門口那具屍體立刻倒進來,我們快速躲開。
我多希望看見蘇姐站在屍體堆中,看見她滿臉濺滿鮮血,然後衝我們笑笑,說一聲,安全了。
但是我沒有看見蘇姐的身影,甚至連屍體也沒有。
除了兩具身首分離的活屍,還有兩個被刺死的男人,以及滿地鮮血。
我終於明白了,那些人沒有搜尋破廟就離開了,並不是他們不敢進入破廟或其它原因,而是他們以為蘇姐是一個人。
蘇姐上次來這裏的時候,應該就被發現了,通過錄音筆裏的內容可以判斷出來,所以剛才她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,就是為了保護我們。
“蘇姐呢,蘇姐去哪兒了……”亞青茫然又恐懼得看著四周。
王穎不說話,我看看遠處的貞節牌坊,邁開沉重的腳步,再次朝村口走過去。
亞青和王穎跟在我身後,手電的光打在地麵上。
斷斷續續的鮮血沾在路邊的新發芽的綠草上,我能清晰地聞到那種鐵鏽般濃重的血腥氣,好像多大的風也沒辦法吹散那股氣味。
當我們再度回到石頭牌坊下麵時,我眼看著這個黑暗的石頭建築,憤怒,以及無法形容的恐懼籠罩在心頭之上。
在牌坊的正中間懸掛著一具屍體。
這是蘇姐的屍體,鮮血還在往下滴。
蘇姐的頭已經被砍了下來,一條鐵鏈將頭和蘇姐的左手捆綁在一起,看上起就像她拎著自己的頭顱一般。
在血淋淋的脖子位置插著一把短刀,跟我們手中的一樣。
屍體被剖腹,腸子懸掛著外麵,其餘內髒都不見了。
夜晚變得更加黑暗,我站著這個恐怖村莊的入口處,仿佛再也看不到黎明一般。
我胸口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起伏,巨大的視覺衝擊導致我好些天沒犯過的胃痙攣又犯了。
這一次我吐血了,頭暈,以及短暫失明,就像那次失明後看見木坤的情況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