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大小小的膿瘡全是眼睛形狀的,好像全都在注視著我,用一種特殊的角度觀察著我的內心,觀察著我的未來。
老警官曾經跟我說過,自從他身上長了這些東西後,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。
那些眼睛一樣的膿瘡在觀察著這個世界,觀察著每個人,它的視角黑暗,詭異,沒有一絲感情。
“你要活下去……”老警官的死亡氣息噴在我的臉上,他的臉猙獰可怕。
“你如果死了,就全完了,其他人就要遭殃了,你死了,就意味著更多人會死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!”我著急地叫喊起來,他卻沒有回答我。
“我活不了了啊!我活不了,你告訴我該怎麼活!”我語無倫次地繼續喊叫。
老警官沒有說話,但我仿佛聽到了一個遙遠的聲音傳來。
它模糊帶著顫音,卻直達我的心裏,充滿了力量。
它說:再堅持一下。
這時老警官慢慢轉過身去,他要走了。
因為他的衣服是破爛的,所以他的後背有一部分裸露在外麵。
我看見他的後背上有一隻眼睛,死死地盯著我,恐怖,半步也不敢往前走下去,這個光洞是騙人的,我不能進去。
我開始後退。
緊接著光洞越來越小了,溫暖的感覺在流失。
雖然現實是冰冷的,疼痛的,但我不能被那個光洞所吸引,我必須回去。
猛地睜開眼睛,我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緊接著,我看到一雙驚恐的眼睛。
一個身體壯碩的男人正在給我鬆綁,腿上的繩子已經被解開了,但是手和腰還被綁著。
這個男人好像正要把我從架子上弄下來,然後扛到……扛到那個煮沸的大鍋裏去!因為鍋裏的水已經燒開了。
“他還活著!”壯漢見我醒來突然驚叫道,連忙後退了兩步,就像見了鬼似的。
霖子父親聽到他的話後,看我一眼,匆匆走到霖子的棺材前俯身看了一眼躺在裏麵的霖子。
“怎麼會這樣,哪兒出了問題,流了這麼多血,怎麼還能活著!”他又暴躁起來。
所有在場的村民都在祭壇下跪下了,連霖子母親的臉上也流露出不可思議和恐懼的神色。
“再來一次,這次一定能成功!”霖子母親緊張地說,她的臉色慘白。
霖子父親遲疑了片刻,凶神惡煞地朝我走過來,他手裏握著一把剔骨刀。
我緊張地呼吸著。
那個聲音說,再堅持一下。
我咬緊了牙關,閉上眼睛。
一聲槍響,緊接著我的麵前傳來‘撲通’一聲。
睜開眼睛一看,隻見霖子父親已經倒下了。
他的腹部中槍了,緊接著又是兩聲槍響,分別打在了祭壇上的另外兩名壯漢的膝蓋上。
他們全都痛苦地倒在地上,這下所有人都慌了。
村民們無處可藏,又不敢動,就抱著頭蜷縮著身體伏在地麵上,瑟瑟發抖。
霖子母親則慌張地看著周圍,試圖那找到開槍的人。
很快,那個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,出現在了正西方向,也是我麵朝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