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時聽到的那個聲音讓我再堅持一下,等來的就是這個???
“再見了。”三號說完,扣動了扳機。
槍口對準了我的腦袋,然而卻沒有射中我,因為誰也沒想到霖子父親突然起來擋在我的麵前。
子彈射在了他的後背上。
他為什麼不顧自己的性命也要就我?!
他臉上的表情抽搐著,對霖子母親說:“快帶他走,他不能就這麼死了。”
霖子母親沒說話,但是立刻用刀割斷了綁著我的繩索,抓著我朝祭壇下走去。
於此同時,三號再次開槍,幾發子彈射出去,都沒有打中我和霖子母親,槍裏的子彈用光了。
還沒來得及換上子彈,那些躲在祭壇後麵的人已經衝出去了,三號來不及給槍裝子彈,隻好發揮她那種超長的本事,開始發出怪音。
這一次她的聲音很怪,我的耳膜被震得巨痛,連帶著整個腦袋都在疼。
她這本事簡直跟傳說中的獅吼功似的。
霖子母親原本抓著我,但聽到聲音後也堅持不住了,鬆開了抓著我的手。
我知道三號堅持不了多久,所以這是我們逃走的唯一機會。
求生的欲望戰勝了一切,我趁亂重新回到了祭壇上,來到棺材前,撿起地上的一把刀割斷了綁著霖子的繩子。
他渾身是血,當然血都是我的,雖然醒著,但也被這種聲音震得痛苦難耐。
把霖子從棺材裏攙扶出來,走到祭壇的一邊,這下麵沒有人,然後跟霖子一起跳了下去。
我倆慌不擇路,隨便找了一個小巷子躲了進去。
巷子深處濃煙滾滾,根本沒辦法過去,我倆隻能躲在巷子口,靜觀其變。
說實話,就算那巷子裏沒有濃煙,我也走不動了,可能是因為之前失血的原因,現在渾身沒勁兒。
但是霖子就不同了,他除了剛才被綁起來了,其實一點傷都沒受,可看他的情況比我好不到哪兒去。
他陰沉著臉,一句話都跟我說過。
“霖子,霖子?”我叫了他兩聲,他才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對村子熟悉,快找條路,咱們逃出去!”
霖子如夢初醒一般,“對對,我們得趕緊走,小穎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!”
天公作美,霖子話音剛落,竟然開始掉雨點了。
火勢越來越小,而那個三號的聲音也逐漸聽不到了,我沒有看到她最後的下場,隻知道不會太好。
我和霖子互相攙扶著穿過被火熏得黑魆魆的巷子,朝著村外跑。
這一路上,他沒有問起過任何關於剛才發生的事情,包括他父親的死。
就這麼跌跌撞撞的,踩著濕噠噠的泥土,我們兩個終於跑到了村口,那個石頭牌坊的下麵。
蘇姐的屍體還懸掛在那裏,看著十分瘮人,我回頭看看這個詭異的村子,它已經蒙上了一層灰色,就像一座墳墓。
霖子突然拽拽我,給我使了個眼色。
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隻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正靠著牌坊坐著,他低垂著頭,就像在打盹兒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