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已經從額頭上流了下來,弄得我有點癢。
把手從被子裏拿出來,一擦汗水,手掌心竟然有點疼,就像傷口被酒精一擦,蟄的那種疼。
不對啊,我的手沒有受傷。
我按亮手機屏幕,看著已經被劃破皮,帶著點血的手掌心。
我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。
夢裏倉皇逃跑的時候,我摔了一跤,手心破了,可是我剛才沒有夢遊,也沒出現夢魘,怎麼會這樣……
現實和夢境,我再次混在了一起。
再次看向霖子,夢裏的他變成了一團裹屍布,不止一人語言了霖子離奇的死亡,難道我看到的真的是未來將要發生的某個片段?
夢裏,霖子在向我求救,他說自己被束縛著,他想躺進棺材裏……
腦子亂套了,恐懼幾乎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。
就在這時,值班室門外的聲音再度響起,它好像在挪動身體似的,發出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這絕對不是做夢,可門外的到底是人還是鬼?
還是什麼都不是……就像我在夢裏看到的一樣,隻是那一團白乎乎的裹屍布……
“強子!”
聽到這個聲音,我渾身一哆嗦,反應了一會兒,才意識到聲音是從我旁邊的小床上傳來的。
我驚恐地扭過頭,看向霖子,隻見他已經睜開了眼睛,十分清醒。
“你醒了?”
“噓!”霖子緊張地說,“門外有人。”
我點點頭,不過霖子醒過來拯救了我,有一個人分擔自己的恐懼總是好的。
而且,這也打消了我剛才那個瘋狂的念頭,門外肯定不是纏著裹屍布的霖子。
咚、咚、咚……
有人敲了三下門,霖子大著膽子問:“誰啊?”
沒人回應,但緊接著我聽到那吧嗒吧嗒的腳步聲走遠了。
我和霖子遲疑了一會兒,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,從床上下來,披上一件外套,出了值班室。
走廊一頭的門被打開了,一陣陣夜風吹著大門哐當作響。
剛才那個來敲門的家夥顯然已經走出樓去了。
我倆立刻朝著走廊盡頭的大門走去,一推門出來,我往四下裏一看,很快就注意到了牆根底下蹲著一個人。
又是他,那個老頭。
那個渾身濕漉漉,鬼魅般,始終不肯抬頭露出真麵目的老頭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霖子詫異地問。
“我來幫你們。”老頭用唱戲似的假音對我們說。
“上次謝謝你提醒我。”我對老頭說,“不然我就已經被那條蛇給毒死了。”
他低垂著頭,好像沒聽見我的話似的,自顧自地說:“你們又要有危險了,不過這次害你們的是其他人,是你們以為可以信任的人。”
“那這次我們該怎麼防範?”我問他。
“明晚會有人叫你們去一個地方,到時候不要去,也不要答應任何條件,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。”他警告我們說道。
“那這次要害我們的又是誰?”
我一問完,老頭竟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,簡直比哭還難聽。
“明天你們不就知道了。”他賣著關子。
我心裏十分著急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還會有誰要害我們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