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突然覺得他剛才好像是在找我們,但是找了一圈沒有找到,就要回去了。
大塊頭再次經過我們的門口,我通過窺視窗看著他的身影,破爛的棉衣袖子都被撐破了,感覺那件衣服根本就不是他的,因為尺碼完全不適合他的身材。
而且那衣服的顏色是軍綠色,那是一件軍大衣……
空蕩蕩的左邊袖管,耷拉下來的鐵鏈,軍綠色的大棉衣……
我突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,但是此刻我不敢說話,以為鬼知道在我們的身後,這間屋子裏還有什麼東西。
那個戴鐵皮麵具的大塊頭終於走遠了,他離開了行政樓的地下室。
我卻一點都不敢放鬆,跟霖子一起背靠在門上,我聽到霖子再度要打開手電筒。
“別開手電,快跑,別回頭,別再下來,這裏有陷阱。”剛才那個發出‘噓’聲的人對我們說。
這個人依然用氣聲說話,聽不出來是男是女,不過我感覺是個女的。
“你是誰?”我問。
“快走!!!”那人著急地說。
霖子二話不提立刻拽著我奪門而出,緊接著,身後傳來鎖門的聲音。
這麼說,剛才那個人是故意給我們打開了門,而門不是從外麵鎖著的,是從裏麵!
那人為什麼要救我們,那又是什麼人?
這一個個監獄似的房間裏,究竟是空的還是有人住的……
一身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流,我跟霖子沒有打開手電,但還好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,總算來到了樓梯口,我們跑出了行政樓。
不敢回頭,我倆就那麼朝著值班室的方向狂奔。
很快,我們遠離了行政樓,路上偶爾能碰到保安和一些路人了,我心裏也踏實多了。
“霖子……”我氣喘籲籲叫他。
“恩?”他停下腳步。
“還記得杜皓的樣子嗎?”
“當然記得,怎麼了?”
“你說……剛才那個大家夥,會不會是杜皓啊……”我忐忑地問。
“怎麼可能啊!”霖子不可思議地說:
“杜皓比他小好幾個號,個子不如他高,而且瘦得不行,是個病秧子,你是不是看他一條胳膊,穿了個軍大衣就覺得他是杜皓啊……”
我點點頭,我也知道大塊頭跟杜皓的樣子差很多,可就是覺得很像杜皓。
“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,到底是誰給咱們布置了陷阱。你說會不會是那個老頭,畢竟是他讓咱們去行政樓的。”霖子說。
我搖搖頭,“我也不知道,他不是一直說要幫咱們嗎,反正以後不管是誰,咱們都得提防了,而且再去那鬼地方絕對不能咱們兩個單獨去。”
這麼說著話,終於回到了我們的樓裏麵。
站在太平間外麵,我剛要推門走進去,卻發現門被鎖了起來。
“小雪?”我一邊叫她,一邊敲門,我以為門是從裏麵鎖上的。
這時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,我和霖子幾乎同時轉過身,隻見小雪臉色蒼白地站在後麵。
“雪,發生什麼了,你怎麼這副神情?”
“強子,亞青醒了,他不停地鬧,我很害怕,就把太平間給鎖上了,我也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……”她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,手裏拿著鑰匙。
我們都見過亞青發瘋的時候是什麼樣子,小雪會害怕我能理解。
拿過小雪手裏太平間的鑰匙,我轉過身正準備開門。
突然,‘撲通’一聲,霖子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