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擔心那些人?”王月若無其事地問。
“就是那些警察,那些有問題的保安啊!”
“擔心他們幹什麼?”
“他們可是要去行政樓偷那個眼鏡或者二號冰櫃鑰匙的!你不擔心二號冰櫃的鑰匙被壞人拿走嗎?”王穎的語調又提高的幾度。
二號冰櫃的秘密關係重大,王月這麼淡定,我確實沒想到。至於那個古董眼鏡,我不知道王月了解多少。
王月沉吟片刻,依然淡定地說:“不擔心,因為他們成不了大氣候,再說了,不是說了嗎,那些警察進入地下室後,都沒回來呢。”
“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裏麵還有個白醫生,如果他們派更多人進去,恐怕早晚會拿到想要的東西。”王穎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王月。
“放心吧,沒那麼簡單的。等到了鎮上,你們隻要聽我的安排,就不會出亂子。”
“哦。”王穎跟我對視了一眼,難以掩飾她眼中的疑惑和不安,但也沒再說話。
中午的時候,王穎把車開進服務區,我們一人吃了一碗泡麵就繼續趕路了,之後就由霖子開車。
在距離目的地還有大約兩三個小時車程的時候,高速公路上堵車了。
看樣子是前方出了事故。
車輛走走停停,緩慢地向前移動,經過事故現場的時候,我忍不住看了一眼。
一輛小轎車追尾了一輛大貨車,轎車的前半個車身鑽進了大貨車的下麵,被撞得慘不忍睹。
一條女人的腿從副駕駛的位置伸出來,耷拉在外麵,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。
至於人的身子,已經看不見了,鮮血濺的到處都是,觸目驚心。
“看樣子,那小轎車上的人都完了。”霖子感慨了一句。
這時我注意到在車尾的斜後方,有一個滿臉是血的小男孩,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,眼睛很大,身體瘦瘦的,穿了一身藍色的運動套裝。
但看他還能站著,似乎傷的不算太重。
他大概八九歲的光景,整個人都木了,肩膀一聳一聳的,卻沒有掉一滴眼淚。
說來奇怪,那些處理現場的人,竟然也沒人管他。
那一瞬間,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怕的情況。
我想,或許這個孩子已經死了,就在那輛車裏,被擠成了肉餅,我看到的隻是一個鬼!
不過很快我就看到有人跟他說話了,立刻打消了心裏的疑慮,還暗自嘲笑自己,竟然有這麼荒唐的想法,看來最近是有些精神過敏了。
小男孩突然把頭轉向我這邊,我們兩個的目光交彙在一起,然後他的目光上移,看向我的頭頂上麵,又重新看向我的眼睛。
他微微舉起右手,用食指指了指上麵,那樣子就好像在說:“嘿,看你的車頂上。”
我忍不住抬頭往上看了看,心裏撲通撲通地猛跳。
前麵的車輛不那麼擁堵了,小男孩即將從我的視線裏消失。
我的眼睛卻無法從他的身上挪開,忍不住扭頭看著他,他放下右手,衝我擺擺手,像在說再見,然後流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