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沒猶豫,跟著霖子就要出門,亞青還木訥地站在原地,疑惑又恐懼,我也顧不上管他了。
但還沒打開房門,霖子就站住了,我也忍不住低下了頭,開始慢慢後退。
通過門上的小窗戶,我看到院子出現了一個很小的亮光,閃爍的油燈在被夜風一吹,火苗幾乎要被吹散了。
我和霖子慢慢彎下腰,走到窗台前,我衝亞青招招手,讓他也過來。
我們三個就這麼蹲在窗台下麵,屏住呼吸,眼睛隨著那個小小的火苗移動。
因為怕夜風把油燈吹滅,他用一隻手彎成弧形,保護著小小的火苗,他走得不快,還佝僂著後背,使他看起來跟之前那種五大三粗的形象反差很大。
此刻的他,就像黑夜中行走的一個小老頭,陰沉著臉,緊緊抿著的嘴唇,眼睛從下往上看,露出大片的眼白,十分嚇人。
這個人就是四叔。
我們依舊不敢出聲,就這麼靜靜看著他慢慢朝後院移動過去。
我想他肯定也聽到了剛才的聲音,鬧不好,還是去抓那‘女鬼’呢!
四叔走進了後院,之後我們就看不到他了。
“怎麼辦?出去看看還是?”霖子問。
“不用,既然他去了,咱們就踏實睡覺吧!”我淡定地說。
霖子和亞青都用詫異的眼神看著我。
亞青突然一拍大腿,“哦,我知道了!強哥,你是不是覺得四叔認識那個‘女鬼’?”
“對,他是認識,不管是亞青說的那個專門殺男孩的‘女鬼’,還是舊怨湖的那個不速之客,那個‘女鬼’。他肯定認識。”
我對亞青和霖子說,同時眼前浮現出剛才四叔的神態,顯然他知道去後院的人是誰,他走得每一步都非常堅決,而且頗有種來個了斷的感覺。
“再說,如果他們說話,就會被我們的錄音筆錄下來,所以咱們根本就不用親自過去了。”
我說完把外套脫下來,重新趟在炕上,閉上眼睛,試圖弄清楚今晚發生的一切。
第二天早晨,有人來敲我們的房門。
我一打開門,隻見是四叔站在門外,他臉上堆著笑,和氣而友善,“強子啊,早飯都給你們準備好了,快洗漱一下來吃吧!”
“誒,好嘞四叔,謝謝你啊!”我也跟他客套,假裝什麼都不知道。
他遲疑了一下,臉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間凝固住,但很快又恢複了之前的表情:“那個,昨天晚上,你們睡得還好吧?沒再聽到什麼怪音吧!”
“沒有沒有,睡得特別香!”我連忙回答。
他拍了下我的肩膀,樂嗬嗬地笑了笑,“那就好,那就好啊!你看,四叔說什麼來著,你就是心理作用,昨晚叔在這守著,你們就都睡踏實了不是!”
“不是啊四叔!”亞青突然從我身後冒出來。
鬼知道這小子又要添什麼亂。
“恩?怎麼了?”四叔的臉色一下子陰了下來。
“我昨天晚上上廁所的時候,聽到奇怪的動靜了!”
我心一沉,心想,這小子這是要幹什麼,試探四叔嗎?太冒險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