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叔咽了咽口水潤嗓子,繼續說:“王哥實在擔心,就一個人扛上獵槍去了舊怨湖。但這一路上他沒有發現任何狼活動過的蹤跡,更沒發現鄭月遇害的跡象。直到他來到湖邊,發現了一隻鄭月的鞋子。他猜想應該是鄭月走到湖邊的時候,不小心滑到了水裏,他知道鄭月水性很差,於是立刻扔下獵槍,脫了上衣,一頭紮進了水裏。”
“可是鄭月都離開那麼久,假如真是跌到湖裏,肯定已經死了啊,我父親就那麼紮進湖裏了?不會有事嗎?”王穎擔心地問。
雖然我知道王穎的父親當時肯定沒有生命危險,但現在見識了舊怨湖的恐怖活屍後,也忍不住為當時的他捏了一把汗。
“咱們誰也不是當事人,當然那不能理解那種心情,試想一下,在那種情況下,就算知道心愛的人已經沒命了,恐怕也會義無反顧的跳進水裏吧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,不然怎麼能甘心!”
四叔說完歎了口氣,十分惋惜的樣子,“可惜啊!”
“應該並沒有找到鄭月的屍體吧?”我問四叔。
“當然沒有了。而且舊怨湖的水很深,也很邪氣,他還為此差點丟了性命,當然我並也不知道有多深,反正我沒下去過。”
四叔渾身打了個哆嗦,摸摸口袋,像是要找煙袋鍋,不過沒找到。
“後來呢?”王穎著急地問。
“後來是我把你父親救起來的,因為當時我正好在那附近,聽到了有人跳進湖裏的撲通聲,就趕緊跑了過來,當時就看見他在水裏撲騰掙紮。”
四叔停頓一下,喘口氣繼續說:“後來我知道其實他的水性也不好,而那天他跳進去後,一條腿就被水草纏住了,說實話我不確定那纏住他的是不是水草。”
四叔的臉上流露出恐懼的神色:“所以他在水裏不停地撲騰掙紮,而且當時他自己也嚇得不輕,人在水裏的時候啊,最怕慌,一慌就容易嗆水。況且那天的舊怨湖異常嚇人,我記得很清楚,湖水是黑色的。”
他說著看了一眼窗外的湖水,“就像今天的一樣,即使是在白天,也沒有一絲陽光,黑色的舊怨湖跟吃人的黑洞似的,就算潛到湖底也看不清任何東西。”
“那是你把我父親救上來的?你不是沒跳進過舊怨湖嗎?”
“當然是我救的,他可是一個人來的,那天我要是沒發現他,估計就不會有後來的你了,也就不會有今天這麼多故事了。我是不敢下水,因為從爺爺輩就告訴我,舊怨湖裏麵有會拽人當替死鬼的水鬼。隻不過你父親也命大,我正好看到湖邊有根長竹竿,就把那根竹竿遞給他,讓他抓著上了岸。”
說實話,剛才聽四叔說這些的時候,我真的替當年王穎的父親捏了把汗,不過也體會到了他對鄭月的那份感情,當時的他是該有多痛苦。
“聽我說完這些,你們沒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?”四叔突然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