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叔說的時候非常難過,也很失望。
“所以你才說她是妖孽嗎?”我問四叔。
“不是,或者說不全是。”四叔話到嘴邊又回去,最後終於深吸一口氣,對我們說:“其實,那位老人,也就是那趕屍人,他還跟小穎的父親說了另一件可怕的事情。”
“什麼事?”王穎小心地問。
我們也都緊張起來。
“他說,小月的母親是鬼種。”四叔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鬼種?”我們異口同聲,全都驚訝的睜大眼睛,張著嘴巴。
“對,她是鬼種,或者說,鄭家的人都是鬼種。這件事我沒跟別人說過,鎮子上的人也不知道。”四叔聲音低沉,異常緊張。
我問四叔,這鬼種的意思,是不是就是他說的,半人半鬼。
四叔點了點頭。
他告訴我們,所謂鬼種,就是人和鬼的後代,因為這種血脈非常神秘,四叔當時也是第一次聽說,還覺得很荒謬。
人和鬼怎麼能結合呢?還有後代?他覺得不可思議,但事實就是如此。
“就是因為他們是鬼種,所以女人都活不過30歲嗎?”我問。
四叔再次點頭,“是。”
“但鄭月不是活著嗎?”霖子問。
“她可是殺了那麼多人才活下來的!”四叔出離憤怒,我們全都被嚇住了。
“鬼種……”王穎幽幽地說,從四叔說了這詞之後,她就好像被嚇住了似的。“四叔,你的意思是,我姐...也是鬼種...?”王穎睜大了眼睛。
“沒錯,這就是我為什麼說她是妖孽,因為如果她要活下去遲早要釀成大禍的。”四叔擔憂地說。
“你剛才說的這些...都是真的嗎?”王月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。
我立刻轉身看向裏屋門口,隻見王月異常憔悴,麵色慘白,雙眼通紅地站在門口。
很顯然,對於自己的身世,她一無所知。
“姐……”王穎愣愣地站起來,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。
“你醒了。”四叔倒是比我們都顯得淡定地多。
“四叔,剛才你說的那些,關於我的親生母親的話,都是真的嗎?”
“你都聽到了嗎?”
王月點點頭。
四叔點了點頭,“是真的。”他並沒有想要隱瞞王月的意思。
兩行眼淚從王月的眼裏流出來,她默默地流著淚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隻是肩膀微微聳動。
她在壓抑自己的情緒。
“那我算什麼……”王月繼續問,“還有,那個女人既然離開了我和我爸,她現在又把我帶來幹什麼……”
“你畢竟是她的女兒……”四叔緩緩地說。
他這句話一說出來,異常沉重,仿佛‘她的女兒’這幾個字就像個燙人的烙鐵,深深烙在了王月的身上。
王月一下子沒站穩,往後靠了一下,趕緊抓住門框。
她搖著頭說:“不...不,你在撒謊,你說的不是真的...”
四叔沒有反駁,或許王月的反應他早就料想到了吧。
王穎擔心地走過去想要扶她,但王月把她推開了,異常冰冷地說:“離我遠一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