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得,不過最後你也沒搶到。”王月冷冷地說: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我想說的是,父母結婚證上的日期我清楚看到了月份,但是年份,我就隻看到了最後一個數字,是2。”
“當然是1982年。”王月說。
“不,是1992年,因為1982年的時候,父親還在湖怨鎮,別問我是怎麼這麼確定的,你肯定比我觀察地仔細,在爸爸的一幅畫上,畫的是湖怨鎮,那幅畫的日期就是1982年。”
王穎十分肯定地說著,王月陷入回憶中,她的眼睛逐漸變得黯淡,仿佛一下子卸下了全身的刺。
王穎繼續說:“所以四叔沒有騙我們,不然父母為什麼不讓我們看他們的結婚證?他們有什麼好怕,有什麼好害羞的?就是因為結婚證上的日期是1992年,他們怕被你看到!那時候你早就出生了,他們怕你發現這件事!”
王月聽完扶著門框,慢慢地坐到了地上,眼淚不住地往下流,最後失聲痛哭起來。
我們想安慰她,但四叔衝我們搖了搖頭,他眼睛裏也都是淚,“就讓她哭一會兒吧,小月心裏苦,我知道。”
哭了一會兒後,王月擦了擦眼淚,深吸一口氣,對四叔說:
“繼續說下去,我倒要聽聽還有什麼離譜的事情。”
“好。”四叔用堅定的眼神看了一眼王月,“小月,你之前問過我,關於後院那人頭的主人是誰,你們幾個也問過我,是不是也很好奇,我為什麼要布置那個假屍,為什麼那麼害怕你們把人頭交給舊怨湖的...”
四叔停頓了一下,說出了最後兩個字,“鄭月”。
我知道他想說的舊怨湖的‘女鬼’,是為了照顧王月的感受,畢竟那是她的母親。
“為什麼?”王月問完,眉頭緊皺,“不對,你說那個人頭是宅子前主人的……難道那人頭是……”
“對,就是你外公的人頭。”四叔攥緊了拳頭。
“可你不是說鄭家人都離開了嗎?而且也沒有再回來過。”我問。
“對,他們確實沒活著回來過,後來我在舊怨湖找到了他們的幹屍,拿走了姓鄭的人頭,放在後院宅子裏,用柳木做成假屍,使他就算變成活死人回來了,也沒辦法拿走人頭。”
我就問四叔為什麼那鄭老會變成活死人。
“我也不知道那老家夥離開鎮子後發生了什麼事情,但是幾年後,我在湖邊發現了他的幹屍,就打電話給小穎的父親,讓他把趕屍人的聯係方式給我,那時候王哥和趕屍人已經認識了。然後我坐了很久的長途汽車,才找到了趕屍人,把這件事告訴了他,希望他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。”
不知為何,我在四叔的眼中看到了仇恨的火焰。
他繼續說:“趕屍人教給我一些方法,讓我拿走姓鄭的人頭,於是就有了假屍,趕屍人說這樣就可以阻止姓鄭的老家夥害人了。”
“可是,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做?”我意識到四叔在處理幹屍這件事的時候,似乎有點過於敏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