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現在的問題是,這些屍體是從哪兒來的,要去哪兒,這裏雖然是林地,但算不上崇山峻嶺,按說不該有趕屍傳統,還有就是天色雖然像傍晚,但確實白天,這些屍體是不該出來的。
而我和小雪最關心還是走在這隊屍體後麵的、那個拿著趕屍鈴的人。
他究竟是不是我認識的那位老伯,那位趕屍人?
就在我們屏住呼吸盯著後麵那人的時候,我突然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在靠近了。
小雪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,我們兩個同時轉身,但什麼都還沒看清楚,隻覺得眼前一黑,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當我醒過來的時候,自己正仰麵朝上,雨依然在下,身上的蓑衣還在,但是鬥笠早就丟了,雨水澆在臉上,使我根本睜不開眼睛。
而我的嘴裏也被塞著一團臭乎乎的帶著血腥氣的破布,感覺那布團上全是泥,弄得我滿嘴都是。
手腳都被捆著,身體被人托著,攥著我胳膊的手就像兩個大鉗子,使我跟我動彈不得,也沒辦法把嘴裏的破布拽出來。
一股一股的惡臭撲鼻而來,即使那麼大的雨味也蓋不住這股腐臭,開始我還以為是自己的嘴裏塞著的布團的臭味,但很快我就意識到,那味道是從抬著的那些人身上發出來的。
叮鈴、叮鈴、叮鈴……
趕屍鈴聲傳來。
我完全明白了,剛才我和小雪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那隊屍體,但其實真正想要害我們的人卻在身後,他們打暈了我,堵住了我們的嘴巴,並讓那些屍體把我們抬起來,現在要把我們送到什麼地方去。
扭頭往兩邊看看,確實還是剛才的小路,然後我又用力抬起頭一看,小雪果然在我後麵,也是被人托舉著,托著我們的人就是那隊屍體。
我努力把頭再抬起來一點,想看看隊尾的那個趕屍人。
隻可惜我什麼都看不到,發不出聲音,雨大地睜不開眼睛,隻好就這麼被人死死抓著繼續往前走。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反正對我來說,簡直就是度秒如年,屍體的隊伍終於停了下來。
他們一鬆手,我撲通就摔在了地上。
雖然手腳都被捆著,但我的雙手是被捆在前麵的,所以我第一時間就把用手把嘴裏破布團拽了出來。
腮幫子又酸又痛,顧不上別的,先吐了口唾沫,然後開始找小雪。
“強子,我這這!”她大口地喘著粗氣,就在我身後不遠處,看她的樣子也比我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那些把我們抬過來的屍體已經被趕屍的人搖著鈴鐺帶走了,到最後我也沒看清楚那趕屍的是不是我認識的老伯。
而我們此刻還在樹林裏,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,也不知道剛才那條小路在什麼方向。
這些屍體帶我們來這幹什麼呢?
他們是被鄭老控製的屍體嗎?
滿心的疑惑,我慢慢地挪到小雪的身邊,轉過身,讓小雪從我的腰後麵拿出匕首,把繩子割斷。
我倆幫著對方割斷捆著手腳的繩子,終於重獲自由。
站起身來,我朝四周一看,傻眼了,全是墳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