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兩個異口同聲,壓低嗓音說了一句:“惡巫。”
這裏離湖邊不遠,而那老頭,也就是鄭老,他是為了複活惡巫才把我們騙到這舊怨湖來的,當然他也想要回自己的人頭,但對他來說,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複活惡巫。
所以我相信,所有的鄭家人,作為鬼種延續下來的鄭家人,就是惡巫的守屍人!他們世世代代都在守護著惡巫的屍體。
不過我們現在確實該走了,因為一股寒意正順著我的後背慢慢爬上了我的頭頂,此時我的頭發根都豎了起來,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也越發強烈了。
保不齊這些墳裏真會跳出屍體來把我和小雪拉進墳包裏陪葬。
我們兩個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跑,這讓我不禁想起了那個夢。
夢裏那個黑影就在我的身後,它一直在追著我,隻要我一停下來,它就會張開血盆大口將我活吞進肚子裏。
可道路泥濘不堪,十分濕滑,我和小雪一路跑,一路摔跟頭,蓑衣早就脫下來了,沉甸甸的披在身上,隻能是負擔。
就這麼跌跌撞撞的我們終於離開了墳場的中心,來到了最外圍的一圈。
我倆找到一顆大樹,靠在上麵,喘著粗氣,身上濕漉漉的而且傷痕累累,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。
這場大雨就好像永遠不會停了一樣,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鍾,隻覺得天色越來越暗,應該是快到晚上了吧。
“小雪,咱們得快點離開這,不管對方把咱們放到這有什麼目的,是保護咱們,還是要害咱們,我覺得這地方都不能久留。”
小雪認同我的想法,衝我點點頭,“我休息好了,咱們繼續走吧。”
我回頭看了一眼,那個怪異的墳場,鄭家人的墳場,又一陣發冷,連忙轉過身拉著小雪朝前麵跑去。
“張強。”
“怎麼了?”我看看小雪。
“什麼怎麼了?”小雪也不解的看著我。
“你剛才沒有叫我嗎?”
小雪皺著眉頭,疑惑變成了緊張,今天的一切已經把我們兩個嚇壞了,此時已是草木皆兵。
不,草木皆鬼。
我們兩個都不再說話,悶著頭往前走,然而那個聲音卻再次傳來,這一次連小雪也聽到了。
她衝我搖搖頭,“不要回去。”
我回頭看一眼身後,那聲音穿過嘩嘩的雨聲又從墳場裏傳來了,而且它有一種神奇的力量,讓我隻想過去看看。
邁開腳步往回走去,小雪竟然也沒有再攔我。
我們再次回到墳場邊上,聲音消失了,等了好幾分鍾那聲音都沒再出現。
這時,小雪指著麵前的墳墓給我看,“強子,這好像是鄭月的墳。”
我低頭一看,上麵寫著:“愛女鄭月之墓。一九六一年。”
“1961年鄭月就死了?這時間不對啊!”
我說確實不對,因為鄭月是1990年失蹤的,就算活不過三十歲的話,該是1990年或者1991年立碑才對啊!
“我知道了!”小雪突然緊張地說:“我知道為什麼這些墓碑上都刻著‘愛女’或者‘愛子’而沒有別的稱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