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根本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做,徹底傻了。
“你這是幹什麼!”我連忙鬆開四叔,去扶即將倒下的小男孩。
小雪一把拉住我,嚴肅地說:“強子,他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都摔不壞,跟咱們根本就不一樣,不要過去。”
她一提醒,我也想到了,萬一這個孩子使詐呢?
可轉念一想,他要是想害我早就害了,我們現在無路可逃,而且他殺死四嬸的手法非常狠毒利落,沒有必要用這種苦肉計來騙我。
最主要的是,他慢慢靠在牢籠上,嘴裏湧出了黑色的血液,真的就像要死了似的。
“想不到……咯咯……想不到這匕首真的能傷我。”因為嘴裏有血,他一說話就發出了這種咯咯聲。
這讓我再次想起了那場車禍,那男孩當時也不停地發出這種聲音。
而聽他這意思是,一般的武器傷不了他,是我這把匕首比較特殊,所以能傷他。
這匕首是老警官給我的,不知道來曆,但曾經見杜皓也拿過一把,想必來頭不簡單。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我蹲下來問他。
“快走吧,我死不了……隻有這樣,他回來後……咯咯……他才會相信不是我故意放走你們的。”他說完咧著嘴笑了笑。
我說都這個時候了,就別笑了,既然鄭老頭算是他主人,那索性就跟我們一起走好了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他咬著牙說:“你們快走吧,不用管我,我真的沒事。”
我扭頭看看四叔,他痛苦地扶著木牢籠站著,確實不能再耽擱了。
站起身來,把四叔的一條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,準備原路返回。
走出去兩步之後,我轉身看向小男孩。
“我還是想不通,你為什麼要幫我們?”
“我也是受人之托。”
“是當初讓你提醒我古葬場有危險的那個人嗎?”
他點了點頭。看樣子是不會告訴我人名了。
“那你到底是誰,為什麼之前出車禍都死了,現在又在這,而且你和那個小男孩長得也完全不一樣。”
他又咧嘴冷笑,非常恐怖的神情。
“那個出車禍的倒黴蛋不是我,我隻是借用了一下他的身體,就像現在你們看到的我,也不是真的我,我隻是借用了一個身體而已。”
我反應一下,明白了他的意思,有點附身的意思,他之前通過巫術,利用那個垂死的小孩跟我說了一些話,而後來又用那個孩子的屍體帶我去了古葬場。
我又想起之前的另一件事,問他:“在告訴公路上,你指著我的頭頂上,是什麼意思,當時你在幹什麼?”
“當時?我沒做什麼啊。”他若無其事地說。
“那你指著我的頭頂是……”
他突然把聲音壓低,“因為……因為,我看見你頭上……有個黑影……咯咯……”
他含含糊糊,口齒不清地說。
我僵直著雙腿愣在原地:“什麼黑影!”
他咽咽口水,艱難地說:“就是一片陰影,現在……現在也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