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亞青眼神的方向,我回頭看向自己的背後。
跟在我身後的人是小雪和霖子,他們兩個也緊張地看向自己的身後。
然而在我們的背後什麼可怕的東西都沒有,亞青是盯著的隻是空氣而已。
“誒,小亞青,你看什麼呢?別嚇唬哥啊。”霖子忐忑地說。
亞青隨口‘恩’了一聲,低下頭,感覺有點敷衍,不過看起來他又開始專注地觀察地上的拖拽痕跡了。
我忍不住屏住呼吸,等他說出更多可怕的發現。
其實就他剛才說的,是惡巫把王月帶回來的這件事,我也大概能明白是什麼意思了,因為地上沒有任何腳印。
也許腳印是被拖痕蓋住了,但剛才我看到了王月的腳底,很幹淨,沒有沾上泥土。
難以想象,一個渾身包著裹屍布的家夥竟然能把王月帶回來,它到底想幹什麼呢!
亞青抬起頭來,我不禁倒吸冷氣,這才意識到他剛才根本就不是在觀察什麼地上痕跡。
他的眼神變得呆滯,跟剛才被催眠時很像,比那還要嚴重,一點生命力都沒有。
“小子,你怎麼了?”霖子擔心地上前,我趕緊把他攔下來了。
“先別動。我感覺亞青不太對勁。”
“哎呀強子,你這不是白說嘛!我也能看出來他不太對勁,看這樣就跟中邪似的,咱們給趕緊把他叫醒啊!”霖子著急地說。
這時亞青的臉上流露出一抹邪笑,眼睛依然空洞地盯著前方,霖子戰戰兢兢地叫了一聲亞青,沒有得到任何回應,就不敢再吱聲了。
這是一種下意識裏的警惕,我們都意識到此時的亞青是充滿危險性的。
亞青緩慢地挪動腳步,朝著屋裏走進來,我和霖子把小雪和王穎這兩個女孩子一起護在身後,並作出了防禦的架勢,防止亞青突然做出什麼事情。
亞青並沒有傷害我們,而是走到了外屋的案幾前麵,他僵硬地拉開了案幾的抽屜,從裏麵取出來一個非常老舊的收音機,一看就有不少年頭了。
先不說這收音機上了年頭又長期放在潮濕的湖邊木屋,會不會已經壞掉了,就算沒壞,肯定也是需要連接電源或者放電池的。
而且從那收音機上的鏽漬和灰塵來看,已經好久沒有人碰過它了,我並沒有看到外接的電源,如果想讓這個老古董重新發出聲音,至少要有電池。
我敢打包票,裏麵要麼沒有電池,要麼電池已經嚴重硫化,腐蝕掉了整個機器,即使安上新電池也沒法用了。
但我們眼看著亞青慢慢地把收音機的開關擰開,我們幾個已經全都屏住呼吸了,屋裏安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收音機鬼魅般地發出了‘嗞啦’的聲音,好像在找信號。
“強子,好戲要開場了。”
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,我慌忙看向霖子,他正雙唇緊閉,目不轉睛地盯著亞青手裏的收音機,其他人也和霖子一樣。
剛才不是霖子在說話,好像是個天外來音,直接傳到了我的腦子裏。
這個跟我說話的人不是霖子,而是湖底那個裹在白色裹屍布裏的圓滾滾的家夥,它有著和霖子一樣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