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長滿了綠苔蘚的水甕出現在我們的麵前,頂部是用厚厚的帆布封著口,一圈麻繩繞著甕邊箍在帆布上,把甕口紮地嚴嚴實實地,特別像我們老家醃鹹菜的甕。
夏天的時候,西瓜成熟,我奶就會用這種甕做西瓜醬,不過是用塑料布封住甕口,等著紅紅的西瓜瓤慢慢地發酵成暗紫色的西瓜醬。
當然那種鹹菜翁要比這個小很多。
而這裏麵也不是什麼西瓜醬或者醬瓜一類的鹹菜,而是一具屍體,誰知道經過這麼些年的發酵沉澱,它已經變成了什麼樣子!
難以想象,王月是怎麼把這麼一個大家夥運回來的。
而之前亞青竟然還推測說,不是王月背回了這甕,而是這東西把王月背回來的。現在一想,隻覺得荒唐地可笑。
霖子突然幹嘔了一聲,我問他怎麼了,該不會也想到了裏麵是一具發酵的屍體,所以感覺惡心了吧。
“不是,就是想到了我奶奶的地窖。還有奶奶……”霖子紅著眼睛說。
他這一提醒我也想起來了,我們在霖子老家的時候,在他奶奶的地窖裏麵,我也見到了這樣的水甕,而那裏麵也放著人的屍體。
在霖子奶奶的地窖裏,共有四口甕,一口裏麵放著霖子哥哥的屍體,另一口放著一具老年人的屍體,都是浸泡在液體中的,還有一口甕裏養著一條眼鏡蛇,最後那一口,我沒打開看,當時就知道自己已經中計了,所以便沒打開。
我深吸一口氣,看看霖子:“你準備好了沒?我要打開了。”
他點點頭,走過來準備幫我一起用短刀劃開這帆布。
“不要!”王穎突然跑過來,她靠在甕邊上,擋在我和霖子之間。
我被她嚇得心髒突突的猛跳,霖子也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小穎,你幹什麼啊!今天這是怎麼了?”
霖子一問完,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,那就是王穎也被惡巫給催眠了,所以才會來阻止我們來拆分這屍體。
可是亞青怎麼不攔著我們呢?!這又有些說不通。
“因為……”王穎急的臉都紅了,她好像在做思想鬥爭。
“因為什麼啊!小穎,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個吞吞吐吐的性格啊!”霖子著急地說。
“我不能說!”王穎恐懼的搖頭。
泄密者死。
這四個字突然浮現在我的麵前。
“好,既然你不能說,就別說了,也別管我們了,今天我說什麼都要把惡巫的屍體拎出來!”
我憤怒地對王穎喊出來,是因為我真的生氣,一切都一切都是因為惡巫,我姐的病,我遭遇的一切,都和他有關係,我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!
王穎終於一咬牙說:“因為這甕裏放著的是……”
可她的話沒說完,突然被一個東西打中了頭,鮮血立刻順著她的眉骨、臉頰流了下來,霖子一下子就慌了,連忙扶住王穎,把她摟在懷裏,並擋在那飛來石頭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