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在抓住老鼠之後,不也是玩夠了,把老鼠玩到半死不活,才會一口咬死嗎?
在我被累死,砸死或者淹死之前,怕是被嚇死才是真的。
我突然憤怒起來。
媽的!我才是不是老鼠,去TM的舊怨湖,去TM的鄭老頭!
求生的欲望在恐懼的夾縫裏掙紮著,終於露出腦袋,再多呼吸一口氣,再遊更遠一點,我就會多一線活下去的希望。
我深吸一口氣,潛入水麵下,這樣老頭就不會砸中我了,腳下不停地踢水,我朝著遠處遊去,也不知道老頭走了沒有。
但是當我再度被一隻手抓住腳踝,往下拽的時候,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和鼓起的勇氣也一並被拖入了冰冷的湖水。
徹底絕望了,一定是老頭看砸不中我,不想跟我玩這遊戲,要了結我了。
隻是這次跟剛才不太一樣,我沒有直線下沉,而是在平行的移動,但我的身體早就失去了平衡,已經大頭朝下栽在湖水裏。
緊接著,我感覺有人在推我的後背,我的身體被扶正了,再之後我被推出了水麵,趕緊呼吸換氣,果然隨後我又被拽到了水下。
想掙紮,卻再沒有半點力氣,隻覺得身體裏全是水。
當我被拽到岸邊的時候,已經昏昏沉沉的,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了。
我隻能感覺到有人拖著我的兩條胳膊在走,那人的手涼涼的,皮膚很細膩,一定是個女人。
靠著那殘存的一絲遊離的意識,我覺得嘴唇暖暖的,有柔軟的東西壓了下來,我感覺到了呼吸,感覺了她溫熱的體溫,還有柔軟的雙唇。
“強子,強子你醒醒啊!”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,是小雪!
有人在按壓我的胸口,吐出一口冰冷的湖水後,我開始咳嗽,並努力睜開眼睛。
隻見小雪,霖子,王穎還有蘇姐已經圍在我周圍,緊張地看著我,是小雪在有規律地按壓我的胸口,在搶救我,她都快哭了。
看來剛才是小雪在對我人工呼吸,盯著她濕潤的嘴唇,我感覺自己的心跳更有力了。
“小雪,對不起,我該相信你,四叔真的騙了咱們……咳咳……”
“好了,什麼都別說了,我們已經知道了。”小雪溫柔地看著我。
在她這張冰冷的臉上,我看到過太多質疑,困惑,不安,還有憤怒。
以至於我都快忘了,小雪也隻不過是個柔弱的女子,她收起了內心的柔軟,隻以堅硬的外殼示人。
“是你們看到我落水了嗎?我以為……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……”
我鼻子一酸,聲音忍不住有些哽咽,不過沒有掉下眼淚。
“是我把事情搞砸了……”我內疚地說。
“現在就說搞砸了,還為時尚早吧。”霖子說,語氣裏竟然充滿自信。
“而且,不是我們發現了你,沒人知道你落水了,要不是鄭月告訴我們。”王穎說著看了看湖邊。
我慢慢坐起來,隻見鄭月正背對著我們,渾身濕透了。
“是你救了我?”我詫異地問,“為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