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霖子,你要幹嘛?”我走過去,看著他把汽車的油箱蓋打開,很不理解,也有點著急。
“你先幫我在車上找找,看有沒有細管什麼的,最好長一點,軟膠皮最好。”霖子說完打開後備箱裏的工具箱,慌亂的找起來。
我也趕緊來到副駕駛位置,打開下拉抽屜,翻看裏麵的東西,很快就看到了一個類似霖子要求的細管。
“找到了!”我拿著軟皮細管去找霖子,這東西有點像抽血時綁在胳膊上的橡膠管。
“太好了!我就是要這東西。”霖子說完砰的一聲關上後備箱,然後把汽車熄火並打開了油箱蓋。
蘇姐正要劃火柴,王穎一看霖子在油箱這裏,連忙製止了蘇姐。
隻見霖子把軟皮細管一頭插進了油箱裏,另一頭放在嘴裏,用力一吸,快速從嘴裏拿出細管,把這一頭放在了機油桶裏,汽油就這麼從油箱裏放出來了。
“可以啊霖子!這一招跟誰學的?”
“老司機都會好嘛!”霖子說完吐了一口唾沫,看一眼機油桶,見已經灌得差不多了,他把細管撤掉,蓋好油箱蓋,快速跑到屍體邊上,把汽油均勻地澆在了四叔的屍體上。
霖子又撿起旁邊的一根破木棍,在一頭綁上一條擦車的舊毛巾,將餘下的汽油倒在上麵,打火機一點,一根簡易的火把製好了。
然後霖子又用火把點燃了屍體。
火苗騰騰地升起來,四叔的屍體頓時被火苗包裹住了,我們也迅速撤回到安全的地方。
扭頭看向小公路的另一頭,鎮子方向,隻見一些黑壓壓的東西正在朝我們靠近過來。
他們動作僵硬,卻十分整齊,看不清五官,但風裏全是那種陰濕的潮氣味道,還有屍體的惡臭。
“他們來了,回車上去。”我快速提醒其他人,並看著他們挨個上了車。
上車前我又回頭看了一眼四叔的屍體,在火光的照射下,我注意到了他的右手手指頭好像動了一下,但很快就徹底淹沒在火焰之中了,他沒有機會複活了。
我終於安心上了車,當我關上車門的時候,立刻就聽到有東西跳到了車頂上,咚咚地砸著車頂。
他們竟然來得這麼快!簡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!
“霖子,快開車!”我朝他喊出來,霖子剛開出十幾米,突然一個急刹車停了下來。
我的頭猛地裝在了前麵座位的頭枕後麵,隻見霖子緊張地看著坐在副駕駛上的蘇姐,“怎麼辦?”
“開過去。”蘇姐隻說了這一句。
通過前擋風玻璃,我看到那個小男孩正氣鼓鼓地站在車頭前麵,他是真的生氣了,繃著嘴唇,瞪著眼睛好像要吃人。
我從沒這麼害怕過一個孩子,這一瞬間就是突然覺得他什麼都能幹得出來。
霖子還沒踩下油門朝著男孩撞過去,我們就被更多鄭家的活屍包圍了。
他們全都穿著藍色的壽衣,有的新一些,有的則已經爛掉了,如他們的皮膚一樣,成片成片的腐爛,隻靠著僅有的一點皮肉粘連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