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棺材落地,是大凶之兆啊!”亞青突然喊了一聲。
霖子馬上瞪了他一眼:“去去去,別瞎說,你什麼時候也開始這麼迷信這些了!再說了,大凶之兆的事情多了,咱們不是都經曆了,現在也好好的嗎!”
我們重新把棺材抬起來,這一次,連小雪也來幫忙了。
我們一走三晃,腳下一直不穩當,要是這麼走下去,就是到天亮也未必能把棺材抬出鎮子,因為我們的車上是放不下這棺材的,必須靠人力。
這時王穎指著靠牆放著一輛木拖車,問我們能不能用那個東西,那拖車就是農村常見的那種牛拉的車,隻不過這裏沒有牛。
我大概看了一下拖車寬度,正好能放下這棺材,我們就把棺材放到了木拖車上,然後拉到車後麵,用粗繩子拴著拖車,由汽車牽引著,王穎還順便從四叔家裏找兩把鐵鍁帶上了。
就這樣我們出了鎮子,來到一片荒地,挖墳下葬,一切順利進行,等到一切都弄好的時候,天已大亮了。
這一次,我們就總算可以放心離開。
霖子故意從我們火葬四叔屍體的地方經過,看到了屍體的殘骸,這才放心離開。
回去的路上,所有人都睡了,經過這幾天的折騰,感覺每個人都掉了一層皮。
霖子和王穎輪流開車,倒是辛苦不少,在經過最近一個縣城的時候,離開高速找到汽車維修點暫時換了一塊擋風玻璃,我們就繼續趕路了。
中午的時候我們在服務區一人吃了一碗泡麵,一直到晚上八點鍾,我們終於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城市裏。
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,車來車去的街道,頓時覺得就像隔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一樣。
我搖下車窗,貪婪的呼吸著熟悉的,屬於城市的味道,空氣中有燒烤的氣味,也不乏汽車尾氣,比湖怨鎮的空氣差很多,但我卻無比懷念這氣味。
我受夠了那股腥鹹潮濕的味道,感覺現在身上都還粘乎乎的。
霖子先把王穎,王月和小雪送回了家,小雪也暫時住在王穎家裏,至於蘇姐,她在一下高速,要進入城市的時候,就讓我們把她放到了高速口。
亞青有家不想回,就跟著我和霖子回了醫院。
經過醫院後門的時候,我看到了熟悉的值班保安,這輛車的玻璃是貼著黑色太陽膜的,現在又是晚上,外麵的人看不到坐在車裏的我和亞青。
霖子衝他打招呼,他沒做出任何動作,也沒跟霖子說話,隻是讓霖子進去了,這保安在我的印象中脾氣很好的,逢人就打招呼。
今天保安卻一反常態,用一種厭惡、警惕又十分小心的眼神看著霖子,在一個人對別人不信任的時候,自然就會用那種表情看人。
然後他又看了我一眼,弄得我十分心虛,心髒猛跳,不過我提醒自己,他根本看不到我,隻是碰巧和我的眼神撞在了一起,他可能並沒有意識。
我之所以會這麼害怕,主要還是因為離開的時候,醫院出的事跟我們脫不開幹係,但現在警察顯然早就撤離醫院了,不過並不意味著他們沒再管這個案子。
而且那些警察可能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,那就肯定會把我們抓走問話,還有老劉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