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謹記霖子跟我說過的話,要想撒謊讓人聽不出來,就得有大量真話,而謊言的部分,細節說得越多越好。
果然,這位男生聽完看我的表情馬上就不一樣了,不再那麼不信任,或許他不會跟自己對象說的話,會跟我說。
他壓低了聲音,“你覺得他跳樓真的是自殺嗎?”
“你這是啥意思啊,哥?”
“就在昨天,他還跟我說今天下午要我陪他去買一雙運動鞋,這家夥平時也不逛街,恐怕都不會逛商場,所以想讓我跟他去,可是上午怎麼說跳樓就跳樓了呢?”
“真的?他真那麼跟你說了?”
“真的啊,我騙你這個幹什麼,反正我感覺不太對勁兒,他是個特別老實的人,也不喜歡給人添麻煩,還說今天我陪他買鞋,他請我吃晚飯呢。”
我感覺汗珠子開始順著後背,和臉頰兩側往下流。
“你怎麼出這麼多汗?”他問我。
“我剛才吃太辣,有點熱。哥,既然海濤哥這麼不喜歡給人添麻煩,應該不會選擇這樣的死法吧?”
男生連忙點頭,“你算是說對了,死者為大,按說我不該這麼講,但我覺得他就算要尋死,也絕對會找個沒人的地方跳樓,或者投海什麼的,說實話就他今天上午那麼跳樓,還有可能砸死人呢!”
我心想,可不是嗎,我們就差點被砸死。
這時,他的女朋友叫了他一聲,並朝他走了過來。男生很顯然並不想跟自己女朋友介紹說我是海濤的朋友,就隻拍拍我肩膀,說他要走了。
“哥,我能留一下你電話嗎?”
他回過頭,遲疑了一下,但還是掏出了手機,讓我說了一下自己的號碼,他給打了過來,“我姓沈,沈誌明。”
“哦,好,我叫張強,哥,你叫我強子就行。”
互相留下電話後,他匆匆走出了小飯館,牽著女朋友的手朝著生活園區走去了。
我坐回到位置上,把剛才的事情說給他們三個人聽。
這時候來店裏吃飯的學生已經越來越少了,老板娘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跟我們說話。
“誒,我跟你們說啊,我聽說這跳樓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,說他搞什麼研究呢,得罪人了。”她已經開始掃地了。
“姐,你消息夠靈通的啊。”霖子附和著說。
沒錯,這就是我聽到的第三種猜測了,陰謀論。
“那還用說,你別看姐這小店不大,可每天來吃飯的多啊,你一言我一語的,總會聽到些消息。”她還有些美滋滋的。
把簸箕了的垃圾往門口垃圾箱一倒,老板娘回到店裏,跟我們神神秘秘地說:
“不過啊,我看不是人害死的他,而是鬼,鬼附身了。我在這學校外麵開店開了這麼多年,早就聽說那圖書館建成之前就出了人命,準是死人陰魂不散。嘖嘖嘖。”老板娘打了個哆嗦。
其實哪個學校的都有些鬧鬼的恐怖傳聞,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禁忌,所以我就當老板娘是在說故事了,不是很在意。
“誒,對了,你明明不是這的學生,幹嘛剛才要騙那小夥子啊?”老板娘突然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