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濤的屍體出現在麵前,他的身上沒有穿衣服,頭部受傷最重,腦袋裂開了,身體的其它部位並不能看出明顯的外傷,但肯定內出血了。
我盡量不去看他那張恐怖扭曲的臉,從脖子往下開始檢查,僵硬的屍體表麵幾乎沒有發現任何問題,在海濤的右下腹位置有一個五公分左右的刀口,不過看起來已經長好了。
長臉站在後麵,懶得靠近過來,而那女警官壓根就沒敢進太平間,至於那位大眼警官倒是熱心又勤快,一直跟著我,看他年紀輕,估計也是剛參加工作不久。
“這是闌尾位置,他應該是做過闌尾炎手術。”大眼警官提醒我說。
我點點頭,繼續往下檢查,十幾分鍾後,我連海濤的指甲縫都檢查過了,沒有任何異常的情況。
額頭開始冒汗,倒不是怕沒辦法給長臉警官交代,我大可以說一句,自己猜錯了,海濤是正常墜樓,但事情不該怎麼簡單,我隻是想不通。
如果我無法從屍體身上得到更多線索,警察是不會主動告訴我的。
“你們的屍檢報告是怎麼樣的?”我低聲問大眼警官,想從他入手。
他看一眼長臉,悄悄對我說:“沒什麼結果。要不然也不會讓你來了,結果就是正常墜樓。”
“但是呢?”我的聲音更低。
大眼緊張地咽了咽口水,“但是我們的調查結果說明,他並不想死,死前有很多沒完成的事情,懷疑是他殺,而圖書館的監控裏又沒看到任何可疑人物。他最近一段時間也沒有單獨行動過,沒接觸過什麼人,有同學幫他做證,所以他的死很怪異。”
“那你們為什麼不按他精神失常來定案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上頭讓調查,我也想不通。”大眼無辜的說。
聽完大眼的話,我才明白,難怪我隨口瞎說了一句,海濤不是主動跳樓,長臉就讓我來了。
我決定最後再檢查一下屍體,這次我好好檢查了一下海濤的頭部和背部。
雖然屍體做過清理,但脖子上還是有不少凝固的血液痕跡,我跟那位太平間的守屍人要來了一塊白色紗布,蘸了清水把海濤脖子上的血漬清理幹淨。
在他的後脖子上我發現了一個一毛錢硬幣大小的腫塊,在腫塊的中間有一個細小的口子。
這看起來是被蚊蟲叮咬的痕跡。
“你們能不能化驗出他是被什麼東西叮咬過的?”我指著那個小腫塊說。
長臉立馬走過來,點點頭,“可以,這跟他的死有什麼關係嗎?”
“那要等到化驗結果出來才行。”
“那他是被人推下樓的,還是自己跳的?”長臉繼續問。
“恐怕是自己跳下來的,當時我就在現場,他墜樓後的姿勢我看得很清楚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說,他不是主動跳樓的!”長臉非常生氣。
“如果不那麼說,你會讓我來看屍體嗎?如果我不來,你們能發現這個線索嗎?”我一點都不害怕他,“而且我現在要求我的另一位朋友進來協助我。”